虎头蜂一伙十八人,本是沿海同村同族,靠打鱼为生。后村子遭了倭寇,这伙人毅然决然当起了带路党,帮着这些八嘎欺凌乡里。
后因朝廷军队围剿,其跟随的倭寇兵团覆灭时,脚底抹油跑了,从此沦落到有家不能回,东躲西藏的境地。
这伙人没道义可,自诩为刀客,江湖人,其实杀人放火什么都干得出来。盘踞在肃州一带,目的就是为了攒够一笔钱财,然后逃出关去,在西域过人上人的日子。
只可惜已在边塞折腾了3年,真正赚钱的买卖没见到几个,吃吃喝喝逛窑子却是入不敷出。阿依古丽这大单是杀头的买卖,也是能鸡犬升天的绝世好活。虎头蜂带着兄弟们飞黄腾达,就指望张闲的人头贡献了。
所以,他们用了一天的时间早早踩点,将从三千户所到屯田所的路线摸了一个滚瓜烂熟,选定了望风,动手和撤退的地界,从动手,到砍头走人一气呵成,整场战斗将控制在一刻时内完成,而且不能留活口。
这种伏击车队的活计他们干了不少,驾轻就熟,没神马好紧张的。
毕竟放风的兄弟会确定目标的情况,一看人数,二看装备,觉得万无一失才会放出信鸽,将消息带回到虎头蜂的手里,确定动不动手。
此刻,一片林中,站在树梢顶端的虎头蜂挥舞着白色小旗,信鸽自然落回到了他的手里。
拿到密函的他,迅速落地,全部换上了夜行服的兄弟早已磨刀霍霍集结完毕。
“8个人,5辆车,没带家伙,没甲胄,都是拖粪的夜香兵。这买卖,舒坦了。”虎头蜂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面前一众兄弟也是不由兴奋地笑了起来,可能在他们眼中,这群屎壳郎连有镖师押送的商队都不如。
“下去候着吧,等我号令,你们都知道该怎么做吧?”虎头蜂一脸狞笑。
“老大,咱们砍的是边军,做完这买卖大明肯定是待不住了,那罗刹臭娘们不会飞单吧?”一位兄弟乌鸦嘴道。
“放心,她跑不了,等做完买卖约出来交货的时候,钱咱们要,人也要。带这个马蚤娘们儿去西域,以后还不美死了?”虎头蜂早就起了邪念。
兄弟们也是被老大说兴奋了,纷纷表示老大吃肉,给他们喝喝汤,这种上等妞,兄弟们也想尝尝鲜啊!
“德性,做事去!”虎头蜂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给兄弟们留个念想,才好让他们玩命。
他选择的伏击点并非茂密的山林地带,而是黑河畔。这里道路一侧是布满鹅卵石的滩涂,另一侧是稀疏的林地。前后一里,视野开阔,又无人家,属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更适合人多欺负人少的干活。
他们在滩头上挖了许多浅坑,藏了八个兄弟,林中树上埋伏了八个,剩下的跟随虎头蜂藏在河滩水中的芦苇荡间。别说远观,就算凑近到五步之内都难发现他们的踪迹,也算是埋伏杀人的职业刀客了。
只可惜,再职业也比不过王牌狙击手出身的张闲的观察力。
人也不多啊?相隔百步,张闲已然发现了这群藏头露尾的家伙,随便数数大概十几个,未免太少了些。童安生这老东西,连暗杀都舍不得花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