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又作罗刹娑,恶鬼也。《慧琳音义》中描述为: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极暴恶之鬼。
能被称为罗刹的女人,非常值得引人深思。
阿依古丽绝非善类,更该评价为生人勿近。在西域,没有刀客敢接她的单子,甚至与她对眼都不敢。
也只有到了中原,才会有虎头蜂这样的撒币,还做梦从她手上赚到钱财,顺带品鉴一下她的滋味。
当初的西北五虎,劫了玉门银号的银车逃到西域瞬间变成了人上人,穷奢极欲的他们甚至买下一个妓女村,招募了30几个打手,都是犯事逃到西域的穷凶极恶之徒,过上不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直到罗刹盯上了他们,用了整整15天,一个一个将他们的手下整整20人弄死在村子的各个角落,最后剩下的10个打手钱也不要的,仓皇逃离。
西北五虎也是狠人,竟然没逃,而是龟缩在了宅邸里,穿上甲胄,拿起了昔日的战刀,誓与罗刹分胜负,决生死。
结果嘛,可想而知,五人无一幸免,变成了阿依古丽带回肃州城献给玉门银号的投名状,过上了唱歌跳舞,魅惑男人的清闲日子。
可惜还没清闲上几个月,她又开始干起老本行的买卖。也罢也罢,猫改不了偷腥,狗改不了吃那啥,阿依古丽重新换上夜行衣时,立刻化身为了食人血肉的极暴恶之鬼。
她有脑子,虎头蜂就是他准备钓张闲的饵料,目的就是引其与队友分散开来。
计划很顺利,张闲上钩,而距离完成任务只差一步,只要张闲再多走一步,当他的脑袋穿过半空中那黑色钢丝环后,一切就都结束。
虽然这种杀法有些单调,且索然无味,但无关兴趣,买卖就是买卖。阿依古丽的指尖已缠绕好了那丝线的另一端,随时准备将张闲拉扯到半空活活吊死。
可张闲却突然一下停了下来,距离那丝线套索只有半步之遥。
“傻婆娘,知道把丝线刷黑,为什么不知道这时代的生漆,辣嗓子啊?”张闲随风就闻到了那圈套的味道,突然一下用三棱军刺搅紧了面前钢丝圈,发力往下一扯。
另一端的阿依古丽被牵扯割破了手指上的皮肉,流出血来。好在放得快,不然岂止流血,以后骂人都竖不起中指了……
“你钓着不累吗?脑袋都充血了吧?”张闲回头看向了半空中,树枝间的阿依古丽松开了绑在树梢的绳头,顺着丝线缓缓下落,犹如优雅的黑寡妇。
而在那丝线的另一头,可怜的虎头蜂被拉扯飞到了半空中,他的身体在钢丝拖拽下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甚至没等他发出任何一声惨叫,伴随着阿依古丽的落地,虎头蜂直接被钢丝直接切成了七八块,血肉模糊地散落下来,泼了树干一身红漆,
“你怎么知道是我?”阿依古丽站定在距离张闲不过10步开外,斜靠着树干一边包扎着手指的伤口,一边笑问道。
“那家伙看见我的三棱军刺有点慌神,证明他见过,但我没见过他,他不该认出我的兵器。而整个肃州城,还有另外军刺在手的,只有你。”张闲的心思异常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