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缺钱?”孙十一并没有着急打手,反倒对这小子好奇起来,按理说张闲的审核是极其严格的,能把如此没溜的梅六召过来,他肯定不一般。
“缺,咱家闹了3年饥荒,爹给饿死了,娘被逼债跳了井,他们就埋在咱家屋子后面。但房子被地主收走了,让我拿钱去买回去,不然不让我去拜祭二老的坟头。所以,我很缺钱。”
梅六轻描淡写说着世态炎凉的故事,周围的同伴并没有多触动,因为能成为流民,到闲人商号跑外卖了,哪一个都有悲惨的过往。
“行,梅六,来吧。”孙十一轻声叹息,亦如过往摊开了手掌。
规矩已经无需介绍,梅六平静地把手放平在了孙十一布满老茧的手掌上。
孙十一才不会因为身世悲惨就放水,在其放上的瞬间突然发力反手拍击,结果却是,四周寂静无声……
仅仅第一下,梅六就躲闪开了,周围的兄弟不由兴奋地攥紧了拳头。
“快!”孙十一也是同样兴奋,因为昔日能第一击躲开自己手掌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你打太多手了,估计是累了。”梅六还真是没溜,他并不觉得这有多难,甚至本能地把手平摊,示意孙十一放上来,“现在轮到我了。”
“你要验我?”孙十一都乐了。
“不能只许你打人吧?玩呗。”梅六笑了笑。
“来吧。”孙十一也上头了,居然应了这要求,和梅六玩了起来。
梅六一击不中,换孙十一打手;孙十一一击不中,梅六继续,就这么的,这一老一少来来回回打了十几轮,直到梅六一击打中了孙十一的指甲盖,才算结束。
“赢了!”梅六开心不已。
“恭喜你,拿上你的奖品,开始跑圈。”孙十一从一旁捡起了凌霄扛过的那半截木桩,让梅六扛上肩头,然后就是全员跑圈。
在大伙看来,这哪是什么奖励,简直就是公报私仇,但孙十一的话就是命令,来以前张闲就告诫过,听话照做,是成为闲人旗的第一原则。有不满,但脚下不能停。
孙十一要知道这群家伙的体能极限有多少,才能知道以后能扛多少事儿,和现在闲人旗的兄弟们差距如何?
这群小子不能喊苦,因为真正的辛苦还在后头。张闲给的时间有限,孙十一必须用最少的时间将合适的火铳手挑出来,再给这群预备役按照能力进行分配,交付给其他的小旗官,参与其他小旗的组织训练,才能迅速融入团队,形成战斗力。
以后,这套流程将更为标准化,模式化。张闲心目中的闲人旗,或者说日后的闲人营都将走这种模式,前方用装备,训练,忠诚叠战力,后方用广收流民做工,培养忠诚度筛选预备役。
必须做到,别人的精兵强将,打一仗废一营,而闲人营必须打一仗换一次血,越打越强。
古往今来,不论冷热战争,最终打的都是一个钱字,拼的则是消耗。谁先扛不住谁就输,败者一无所有,赢家大小通吃。
当建奴、反贼,甚至朝廷中有人真正看懂张闲这套体系之时,闲人营也将成为这天下逐鹿者挥之不去的梦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