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闲的名字,邢东面容狰狞扭曲变形,后槽牙咬得是咯咯作响。
平常不太聪明的他,在失去了命根子后宛如开智一般,脑袋瓜子立刻将各种信息拼凑在一起,编织成了一张针对他本人的大网。
“爹!都是那个张闲!是张闲在害我!”邢东低吼道。
“你怕不是糊涂了,中弹的时候,张大人就站在你旁边,那弹丸180步外射出,偏半分,死的就是他了,他为何如此害你?”邢德真虽伤心难过,但还没有化身疯狗逮谁咬谁。
“就是他!一定是他!昨夜我就见过光头强了,他在花楼外面堵了我。他说他在给张闲做事,只要完事,张闲答应送他出城。”邢东把自己知道的全跟老爹说了一遍。
那时候他就见到了光头强手里拿着火铳,那孙子就是个土鳖,压根不会用那玩意,怼着邢东的脑袋半天,也没打出火来,最后才让邢东得以逃脱。
听到这里邢德真的酒也醒了几分,努力思考这种可能性。邢东则在一旁继续添油加醋,表示自己早就看出了玉家那男人婆,跟这个什么张闲勾勾搭搭不清不楚。不光有人看到过两人在街面上拉手,还一同逛街幽会。
前不久玉九儿还特地找到过邢东,警告他以后不要再找张闲得不痛快,否则以后就算成亲了,也要每天来一套相夫教子拳,让他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而玉满堂更可恶,已经跟那张闲拜把子成为了兄弟,几天前玉满堂还跑来家里指责邢东,让邢东挨了一顿家法伺候。
把这一切都串联到一起,张闲很有可能就是受到玉满堂的指使,为了帮助他退婚,故意做局打断了邢东的命根子。
这种计划有违常理,特别是中枪之时,张闲就站在邢东身旁,是听见枪声以后才做出的规避动作。
他哪怕胆大包天,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吧?邢德真依旧没有办法很好地相信儿子的推测,因为太反常识了。
“爹啊!我真的,要哭死了,你相信我!肯定都是张闲那狗东西故意陷害于我,我跟他的过节由来已久,他是睚眦必报的主,你看看童安生的下场就该知道了,城里得罪他的,有一个算一个,谁落到好了?”
邢东不简单,都学会辩证地看问题,拿出穷举法了。
“我的儿,你莫激动,现在你大伤未愈,你先好生休息。爹答应你,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如果真如你所,放心,就算把这肃州城的天给翻咯,我也要那断我邢家香火的畜生,血债血偿!”邢德真敢对祖宗牌位发誓,今日所受到的委屈一定报。
夜晚,邢德真灌了一大碗醒酒茶,立马召集了捕头还有三十几个衙役,迅速出发,赶往菜市口的案发现场。
那蓬莱客栈已然歇业关张,外面被拉了长绳,还安排有衙役值守,不让任何人闯入。
当然邢德真不能算在任何人里,带着捕头掀开绳索就这么走了进去。
捕头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案件的梳理与调查,已经做了完备的报案,凶手,凶器,动机,无一缺失,堪称肃州城史上最快真相大白的案件。
“邢捕头,亏我把你从老家亲戚里招来帮我,你的脑子是猪脑子吗?”邢德真在现场转了一圈,气得已经快灵魂出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