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静依以为是自己的神魂在下界受损,导致不能蓄力,这才无法将灵力重新聚集吸纳。
她不信邪,试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行。
后来甚至因消耗了体内为数不多的那点神力,居然连寻常的招式都使不出来了。
“怪了……”焦静依一边喃喃着,一边起身,准备去寻其他人问问看。
自从暴露了身份,且被隔壁云阳宫的江临发现,她索性不装了。
“噬运天阙”,也该从幕后走到台前,让这个世界的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岂料还没出圣羽宫,焦静依就看到八大长老、四大修主皆前后脚而至,已经快到她的宫门口了。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下界之后失去了肉身的“噬运天阙”之人。
这下焦静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也都无法蓄力了?”
“是啊大尊者,您也……”其中一个长老呐呐道:“属下刚重塑完肉身,才发现体内的所有修为和神力都无法再生了!”
不能修炼灵气,与废人无异,要不了多久,便会跌入下界、身陨道消。
“属下也是!之前还当是因为太累,甚至将仅存不多的灵气也用掉了,如今丹田空空荡荡,实在心慌!”
“属下也……”
……
眼看他们皆跟自己一般,自从重塑肉身之后,就遇到了难以蓄力修炼的情况,焦静依冷声道:
“我们被宁知意暗算了。”
“不可能吧?”
二长老忍不住喃喃道:“那厮不过是个合体期修士,还是才突破的。利用阵法困住我们,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心血,还损耗己身浇灌新种了灵脉……她怎么还有法子通过神力介入来暗算我等的修炼?”
“是啊大尊者!上界之后,我等的神魂之力因为被混元灵气淬炼,在归来以后明显比之前更加精纯有力……”
“会不会是天界的灵气出了问题?”
……
有人宁肯怀疑天界的灵气受了下界灵脉的影响,也不愿相信是宁知意暗算了他们。
毕竟,一旦承认了这一点,就仿佛是在承认,“噬运天阙”确实是一群加起来都不如一个“混元灵根”修士的棒槌。
她的实力超前得太多太多了。
焦静依怎会自欺欺人?!
她沉吟许久,把众人下界之后前后所有行事,全都盘算了一遍,确认了一点:就是因为宁知意。
“是她干的。”焦静依认真道:“本尊甚至怀疑,从一开始,她就是在利用我等的心理,打一场早就有准备的仗。”
众人齐齐进入圣羽宫,关上门,开始复盘此番下界之后遭遇的各种阻碍。
但这些真要论起来,并非是从“噬魂天阙”开始的。
而是玄衍。
云阳宫执掌天地气运之平衡,宁知意的混元灵根出现的消息,是云阳宫的宫主最先得知。
罗汉也好、下界亲自诛杀宁知意的玄衍也罢……焦静依甚至都没将胡万清那跳梁小丑算在其中。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地去送,当然也就让宁知意窥伺到了天地法则。
玄衍是第一个打草惊蛇的人。
随即,宁知意就开始想法子对付天外天了。
属于下界的第一个探子,就是成功步入登仙阶的江临,他还运气极佳,意外感知到了“门”的存在。
宁知意打上来,试探“渊墟”所在,趁众人逮捕她之际,杀了个回马枪,将“渊墟”捣毁,再借“噬运天阙”众人的怒意,引蛇出洞,击杀下界最大的暗棋青羽……
越想,焦静依便越后脊背发凉。
灭老巢、引蛇出洞、包饺子焚毁他们的肉身,还断了登仙阶……桩桩件件,环环相扣,像是一张巨大的天网,狠狠笼罩在“噬运天阙”的头上。
不可置信,恼怒,和对强者的敬佩……诸多复杂情绪,让焦静依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