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r看了眼丘致中,就知道他已经懂了自己的意思。
等消息传开,进一步打击崇祯,这监国太子就更稳了。
眼下京师趋于稳定,是时候看看外边了。
说起来,杨廷麟的运粮队,也应该快要到西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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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
总督衙门。
刚从新兵营回来的孙传庭,没有歇息的时候,立即翻查文书。
首先是潼关防务情况,然后是粮草银库今日结余。
按照正常情况,马上他就要召西安知府,粮官逼粮。
然后是追查秦王、士绅霸占的军屯。
把土地、粮米从豪强手里硬抠出来。
孙传庭每天最多的事情,就是跟士绅、王府、地方官斗。
到了黄昏时,就去秦王府求粮。
看完文书,孙传庭正准备召见知府,亲卫统领上报。
“督师,潼关传讯,巡城士卒截下二十三名逃兵,皆是新募步卒,趁夜欲偷奔关东,现已全部拿下,候督师发落。”
孙传庭刚从新兵营巡查回来,转头就出现了逃兵。
但孙传庭没有怒火,只有深深的疲惫。
“饥寒思逃,本是人情。可军法如山,半步不能松。”
“此刻松一寸,明日便有百人逃、千人散。潼关一破,秦地尽丧,他们往哪里逃,都是死路。”
“依军法处置,枭首示众三日,以安军心,以守关门。”
亲卫统领声音低沉:“遵令。”
孙传庭长叹一声:“召知府过来。”
亲卫统领出门传令,然刚出门不到半盏茶,又转头回来。
孙传庭放下手中文书,眉头微皱,没有刻意训斥。
这五百亲卫,都是他同乡或旧部子弟,为孙传庭最为信任之人。
随问道:“还有何事?”
亲卫统领面色有些难看,手中拿着木盒。
“督师,京师有使者前来,说是陛下密诏。”
孙传庭接过木盒,面色更加愁苦。
陛下密诏,从来不是恩宠,而是催命符。
若当初陛下肯听他之,先行筹饷练兵,何来今日之患。
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孙传庭缓缓打开密诏,翻阅起来。
然而这次密诏,却完全不同。
“太子听信奸人之...欲行谋逆之事.....速带兵回京勤王.....朕赐以国公之爵。”
孙传庭一脸的不可置信。
太子?
他见过,印象极其深刻。
崇祯本来就极其俊美,而太子神颜,更深一筹,宛若天人,任谁见了都要心惊。
可在孙传庭心里,太子一向温和纯孝,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听信奸人之...
“把使者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与任何人接触,不许走漏半点消息。”
孙传庭声音冷漠。
入狱三年,他太了解冲崇祯了。
不说现在根本不可能带兵回京勤王,连路上的粮食都没有,如何能回?
就算有条件,孙传庭也不想去。
真要去了,可不是国公之位,以陛下的猜忌性子,若复辟成功。
自己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迟早会落得和袁崇焕一样的下场,国公爵位,不过是镜花水月。
孙传庭感觉有些头疼。
本来西安这边就是一团乱麻,京师那边还出了乱子。
也没了找见知府的心思,便叫来心腹张鼎延。
这是孙传庭同乡且有旧交,任孙传庭幕府赞画,实为他的左膀右臂。
张鼎延全程参与孙传庭整军、筹粮、防务部署,少数能交心探讨之人。
不多时,张鼎延赶了过来。
“鼎延,京师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听到孙传庭询问,张鼎延摇头道:“督师,暂且听见京师有什么大的动静。”
朱慈r的动作太快,掌控京营后就以防治鼠疫之名封锁京师。
虽有消息流露,但西安跟京师中间还隔着山西,自然没这么快。
孙传庭也不多说,把密诏给张鼎延看。
张鼎延接过密诏,连忙展开细看,越看面色越凝重,到最后,眉头拧成一团,抬眼看向孙传庭,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督师,这不可能!”
“太子殿下温厚纯孝,臣曾在数年前见过一面,其行举止皆有君子之风,怎会行谋逆之事?”
“定是陛下受奸人蒙蔽,或是...或是京师真的出了什么变数!”
说到这里,张鼎延顿了顿,分析道:“太子不过十五,久居深宫,不曾参政过,密诏此事,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