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有铁证,证人也在安全的地方。
郑伯涛可以拖,但拖不了太久。
不过,郑伯涛的态度,却给林海提了个醒。
自已刚到安监局,上边领导,跟自已玩拖延战术。
下边两个处长,更是爱答不理的一个态度。
就算立案了,这些人能不能配合自已,还是一个问题。
到时候,自已要是无可用之人,那也是白搭。
必须得想办法,尽快把李越峰调过来了!
回到办公室,林海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看了一眼,是钱明打来的。
“钱常委,啥指示啊?”林海接起电话,笑着道。
“你大爷的,林海!”钱明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你回海丰县,都不叫我一声?”
“我当初好歹也是海丰县的副书记,是海丰县人民心中的青天大老爷!”
“你倒好,偷偷摸摸的就回去了!”
“什么意思,怕我也回去,抢你风头啊?”
林海被钱明骂得哭笑不得,调侃道:“你现在是一把手,日理万机的,我哪敢惊扰你啊。”
“少扯淡!”钱明骂道。
“虽然我没能回去,但让我想起在海丰的日子了。”
“那是哥们成长的啊。”
“这样,今晚上我把海丰县出来的几个兄弟,都叫上!”
“咱们坐一坐,忆往昔!”
林海笑着道:“钱常委,你这是对李区长有意见啊?”
“怎么着,把李区长排除在外了?”
林海、钱明、陈刚、李涛、何胜利,他们几个经常来往的铁哥们,就李涛没在海丰县干过。
钱明一听,赶忙道:“他编外,编外!”
“负责端茶倒酒。”
林海哈哈大笑:“行,今晚我安排。”
“从回来后,一直是你和兄弟们请我,也该我回请了。”
“就这么定了,晚上见。”
挂了电话,林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不管在单位有多少烦心事,至少还有这帮兄弟在。
晚上,林海在省城一家私房菜馆定了包间。
他叫上了钱明、何胜利、陈刚、李涛四个人,又把李越峰和陈明昊也叫上了。
七个人围了一桌。
大家都是熟人了,自然没有什么好客套的。
钱明先是严厉谴责了林海回海丰不叫上大家。
然后,就开始对林海罚酒。
林海倒也来者不拒,几杯酒下肚,就热闹起来。
人们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聊起了海丰县的往事,笑声不断。
但何胜利却敏锐的发现,一提到海丰县,林海的脸上就多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林局,这次回海丰县,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何胜利放下筷子,看着林海问道。
林海看了何胜利一眼,不由心中苦笑。
这小子,真不愧是办公室主任出身,又是跟自已时间最久的。
自已有点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何胜利。
不过,在座的都是自已人,林海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放下酒杯,缓缓开口:“海丰县红山镇的兴旺煤矿,三月二十二号凌晨,瓦斯爆炸。”
“死亡十一人,当地给瞒下来了。”
“这还不算,近半年来海丰县各小煤窑的死伤记录,共计六十四条人命。”
“这整整七十五条人命啊,全都是私下处理。”
“没有一条上报!”
“我这心里,难受啊!”
林海话一出口,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林海的话,给惊呆了。
钱明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凝固。
随即,砰的一声,钱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草他妈的!”
“七十五条人命?他们怎么敢!”
陈刚也是一脸愤慨,问道:“林局,这你们得查吧?”
林海叹了口气,说道:“我一回来,就跟局长汇报了。”
“局长的意思,得跟分管领导请示。”
陈刚作为公安局长,在查案子方面,明显比其他人要敏锐。
他听完,不由皱眉道:“这么大的案子,上边是肯定不敢压的。”
“但等分管领导批示,这时间可有长有短。”
“就怕,夜长梦多啊!”
林海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现在,只是一个副职,连直接向分管领导汇报工作的资格都没有。
工作节奏,完全掌握在郑伯涛的手里。
钱明在一旁,突然开口了。
“这事,你找我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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