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活,外行可干不了。”
郑伯涛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却已经很明确了。
那就是不行!
林海这时候,也只能装脸皮厚了。
自已不掌权,再不脸皮厚点,那可真就什么都干不成了。
所以,林海直接当没听懂,不慌不忙道:“郑局,说实话,我对咱们局的工作,也是一窍不通。”
“省委这不也把我给放过来了。”
“我现在,也是现学现卖啊。”
“李越峰不懂业务,跟我一起学就是了,我正好还可以有个学伴。”
“这个人我了解,他能不能干、肯不肯学,我心里有数。”
“主要是用着顺手,配合默契。”
“您放心,他来了要是干不了活,我自已负责,不用局里操心。”
郑伯涛沉默了几秒,脸色有些不悦。
他不太喜欢林海这种步步紧逼的方式。
案子的事还没完呢,又开始往局里塞人了。
这个林海,真是当一把手当惯了,有点咄咄逼人啊!
不过,为了一个正科级的小干部,驳林海的面子也确实没有必要。
郑伯涛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行,既然林局长你开了这个口,那就特事特办。”
“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人调过来,如果干不了活、跟不上节奏,那哪来的回哪去。”
林海心里一喜,赶忙道:“那是自然,多谢郑局长。”
郑伯涛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
“老冯,你过来一趟。”
不到两分钟,冯大伟就敲门进来了。
“郑局,您找我?”
郑伯涛指了指林海,说道:“林局长有个老部下,要从云泽区调到咱们局里来。”
“具体你跟林局沟通。”
冯大伟一听,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一口答应:“没问题,郑局。”
说完,冯大伟转头看向林海,热情道:“林局长,你把那位同志的资料给我就行,明天我安排人跑手续。”
“云泽区那边的协调,就得你自已费心了。”
“不过,你在云泽区当过书记,应该就是一句话的事。”
林海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冯局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分内的事。“冯大伟笑呵呵地说道。
林海没有多待,起身告辞,回了自已办公室。
等林海走了,冯大伟不阴不阳,说道:“郑局,这林局一来,就要调人进来啊。”
“看来咱们局里的人,没有能入林局法眼的啊。”
郑伯涛本来就因为这事有些不高兴,冯大伟再一挑拨,郑伯涛更烦了。
“林海以前是当一把手的,把秘书调到身边,也是人之常情。”
“你去办就行了。”
冯大伟顿时噎住,见郑伯涛语气不对,不敢再挑事了。
“行,那调过来,放哪个处?”
“林海调的人,你去问他。”郑伯涛不耐烦道。
冯大伟吃了个瘪,只能点点头,悻悻的出去。
等冯大伟走后,郑伯涛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这个林海啊,性格太强,根本就不适合安监工作。
省委怎么就把他放到这来了!
海丰县煤矿的案子,七十五条人命啊。
一揭开,那可是天大的风波!
省安监局作为主管部门,到时候脸上能有光?
自已这个一把手,还不得跟着吃挂落?
分管领导,脸上会好看?
既然事情都过去,你就让他过去不就完了吗?
以后监管的严着点就是了。
为什么非要对已经摆平的事,还揪住不放啊?
而且,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林海怎么想的吗?
你是刚调过来的,出多大的事,都跟你没关系。
反而显得你林海能干,一到安监局,就搞出个大案子。
可你这样做,是踩着我郑伯涛的脑袋往上爬啊!
是用上至分管领导,下至安监局的脸面,换你一个人脸上有光啊!
工作没有这么干的啊!
还有,这林海前脚刚来,后脚就要调自已的人进来。
这哪是来干工作的,这分明是来占地盘的啊。
郑伯涛越想越心烦,忍不住摇了摇头。
心中对林海,不知不觉有了很深的成见。
林海才不在乎郑伯涛怎么想。
他到省安监局来,不是来当太平官的。
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对得起肩上的这幅责任。
从郑伯涛刚才的态度看,得着他给分管领导汇报,那是别想了。
这件事,看来还得靠自已。
想到此,林海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钱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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