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建国笑了笑。“周主任，项目审批涉及多个环节，不是我们一个科能决定的。有的项目材料不齐，有的项目需要反复论证，有的项目还要征求其他部门的意见。半年的时间，其实真的不算慢。”

钱建国笑了笑。“周主任，项目审批涉及多个环节，不是我们一个科能决定的。有的项目材料不齐，有的项目需要反复论证，有的项目还要征求其他部门的意见。半年的时间，其实真的不算慢。”

“那有没有材料齐全、论证通过、其他部门也没意见，但还是拖了半年的？”

钱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我记不清了。您得给我时间查。”

老周没有追问，合上记录本。

“钱科长，今天就是了解一下情况。您回去之后，把去年所有项目的审批记录整理一下，下周交给我。”

钱建国走后，老周给曹征打了电话。“曹书记，这个人不简单。说话滴水不漏，但眼神不对。”

曹征说。“继续盯。不要放松。”

与此同时，监察改革在全市市直单位的推开工作也在进行。

曹征派出的工作组陆续进驻各单位，调阅台账、核查程序、约谈相关人员。

大多数单位配合，也有少数单位消极应付。教育局就是其中之一。

三月底，曹征向陈青汇报了监察改革的阶段性进展。

“陈书记，目前全市四十多个市直单位，大部分已经建立了程序追责台账。但有五个单位明显走过场，台账内容空洞，数据对不上。教育局是其中之一。”

陈青翻着材料。“钱建国那边，有什么进展？”

“他交上来的审批记录，我让人核了一遍。发现有三个项目，材料齐全、论证通过、其他部门也同意了，但在他那里压了三个月。原因他没有写，我问了，他说‘忘记了’。”

“这算不算不作为？”

“算。但够不上处分，最多诫勉谈话。”曹征看着他。“陈书记，如果只诫勉谈话，起不到震慑作用。要抓，就要抓一个能让人记住的。”

陈青沉默了片刻。“钱建国背后是赵志远。赵志远背后是谁？”

曹征犹豫了一下。“有人说是省里的某位领导。但我不确定。”

“不确定的事，不议论。”陈青站起来。“你先按程序办。诫勉谈话，全市通报。如果赵志远有反应，再说。”

曹征的通报发出去之后，教育局那边果然有了反应。

赵志远没有直接找陈青，而是先找了白世昌。

白世昌打电话给陈青时，语气有些微妙。

“陈书记，赵志远来找我了。他说纪委通报钱建国，是在打他的脸。他说教育局的工作一直按程序走，不存在不作为的问题。”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程序不是挡箭牌。按程序走不等于按规矩办。程序可以慢，但不能无故慢。钱建国的项目压了三个月，给不出理由，这就是问题。”

“赵志远怎么说？”

“他说要向上级反映。”

陈青笑了。“让他反映。省里对监察改革的态度是支持的，他反映到哪里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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