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之前和魏榆做夫妻的那五年,已经记住他的生活习惯。
譬如说什么时刻做什么事。
像现在,他在等待早膳制作时,应当正在臭屁给衣衫熏香。
这活儿本该由下人做,但魏榆说下人身上也有气味,他不喜欢,也就从来坚持手作。
后面大概发现她天天跟他睡一张榻,身上被他腌入味儿了,这个活儿也就丢给了她做。
按照时间,他理应在给衣衫熏香的,怎么突然发神经跑过来了?
白芷懵了一刹,没有立刻转身。
而是在电光火石间飞速运转大脑,替自已想好借口。
“啊,我是回来拿通讯玉简的,我想起来通讯玉简忘在这里了,我这就去替你做青菜瘦肉粥。”
五万的小费她当然不可能吐出来,只能先撒个谎,应付过去。
并不知,魏榆在意的并不是她假借他人之手给他做膳食。
糊弄也需耗费心思。
他并不介意。
只要,她肯为他花心思就好。
他在意的,是她居然将她满嘴哄骗话要去的宝贝,尽数送给了旁人。
她分明不是大方的性子,却愿意对这温琢玉如此大方。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芷见魏榆没吱声,还以为糊弄过去了。
生怕走的再晚点露馅,只能先传音对温琢玉道了声歉,让他等等。
待白芷走远,魏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温琢玉身前的座位有三个。
一个是庄淼之前坐的,还一个,是白芷刚刚起身的。
剩下的那个,才是没人坐过的。
魏榆来的时候,明显是看见白芷之前坐的什么位置。
若是正常人,便该知晓避开,去坐其它位置。
可魏榆却径直坐上留有白芷余温的凳子,神色自如。
再抬眸看温琢玉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他右手无名指的婚戒。
温琢玉注意到,握着茶杯的大手,下意识用力了几分。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面色,温润着嗓音问魏榆,有何贵干?
魏榆从纳戒呼啦啦取出一堆宝贝。
又将方才白芷堆放在桌上的宝贝都收回纳戒,说他是要帮白芷给谢礼。
“她如今是我的人,在给我做私人厨子,她的事,便是我的事。”
“你们具体是什么情况,方才我在楼上也看见了。”
“所以谢礼,我替她给。”
只字未提占有欲,却字字都在彰显他对白芷的在意。
温琢玉察觉到,轻笑了一声,没收。
“不必,我与阿芷是多年旧友,从不分你我。”
“你大概不知,我们间的情谊,是无须用外物衡量的。”
下之意,他和白芷关系才更好。
而魏榆,只是一个不明情况的。
外人。
温琢玉又看了眼魏榆无名指的婚戒,起身离开前提醒道:“你既对亡妻念念不忘,便该对阿芷保持距离,免得污了她名声。”
不像他,还是黄花大闺男。
魏榆一个人尽皆知的鳏夫,拿什么跟他比?
哦。
还是一个,从未被她爱过的鳏夫。
不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
白芷做完青菜瘦肉粥出来,收到温琢玉发的玉简消息,说他已经先回去了。
魏榆人也不在了。
联系了下一问,说是突然没胃口吃了。
白芷一头雾水,但也乐得白拿五万小费,叫来庄淼,二人分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