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榆床榻宽大。
白芷之前睡过几次。
别说睡两个人了,就是睡四个人,也绰绰有余。
她又藏在他床榻最里侧的这床被子内,他上榻后,应该不至于直接睡到最里侧。
想到这里,白芷又没那么紧张,稍微松了一口气。
白桐也捏了一把汗。
希望魏榆上榻后就老老实实睡在外面,别往床榻里侧走。
“呼——”
初春时节,夜风较凉。
魏榆走到一半,暗沉的榻室内刮入一道夜风,止了他的脚步。
他顿住,去关他走之前,还是关的很严实。
但被白芷这个小偷进屋偷东西时打开,还没来得及合上的窗子。
窗子开的很大。
窗柩处还挂了一根属于白芷的青丝,正在月色照耀下随夜风吹拂,盈溢透亮光泽。
魏榆上手将那根青丝摘下,用指腹摩挲片刻,不知有没有猜到什么。
最终没选择将它丢了,而是收入了纳戒。
这一举动,因为他站在暗色中,白桐和偷看这一切的温琢玉那里,也就看得不甚清晰。
魏榆关好窗。
转身去看黑沉沉的室内。
梳妆台的抽屉,没关严实,还留了一条小缝。
他走了过去,上手抽开它。
里面的东西,大多数看起来都还待在之前的位置。
但魏榆作为摆放它们的主人。
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他余光落在那个大喇喇躺在抽屉边缘的白玉镯子,拿起它的同时,眼神开始搜寻之前装它的盒子。
白桐看到这一幕,已经开始替白芷想,待会儿要带她去哪儿用脚指头抠出一座三进式宅子出来。
怎么这么蠢。
谁偷东西,光偷那不值钱的。
还把把柄留了下来?
好在魏榆记忆似乎不太好。
看完诡异躺在抽屉里,木盒不翼而飞的镯子,只是将镯子收入袖口,便关了抽屉。
而后。
检查起被白芷这个偷子之前光临过的衣柜,看起来是要更换寝衣,就寝了。
白芷眼睛都不敢睁开,大气也不敢喘。
生怕被魏榆发现。
一边捏着一把汗等待,一边在心里问系统,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白桐有种他在和白芷看鬼片,白芷明明不敢看,还是要作死看,让他通报的错觉。
他为了不让白芷更加紧张,也就没将魏榆拿起镯子的事情告诉她。
只说,魏榆在挑寝衣了。
估计待会儿换好衣裳,就会上榻睡觉。
等他睡着,白芷准备好,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魏榆扫了眼衣柜内。
月光就打在他衣柜的位置,能清晰看见,他常穿的几件衣裳不翼而飞。
如果是正经的贼,谁会想不开去偷这种不值钱的东西。
看来。
来的贼,还是他的熟人。
魏榆平日里穿的寝衣,都是较为严实和保守的款式。
但这次......
他的手径直略过那几套有些死板的寝衣,去拿之前买了,可一直寻不到机会穿的薄纱寝衣。
说是寝衣,其实和没穿,也没太大区别。
魏榆换好。
披散下青丝,回到了榻边。
床榻被他坐上后,凹陷的床榻面带着白芷身子往右侧倾斜了点。
但她不敢乱动,还在祈祷魏榆最好是倒头就睡。
不然她大晚上来人家榻室偷东西,还被人抓包。
实在,是太丢人了!
偏偏她越怕什么,什么就越来。
魏榆上榻后不仅没有睡在床榻边缘。
还直冲冲在往内侧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