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消失了。

并非是隐身，而是在暮空的超超超锐化空间斩命中银吻阿尔朵贝雅的刹那，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中。

无数的魔法飞弹无序乱飞，却碰触不到任何东西。

“啊……嘶嘶……”

熟悉的笑声传来，暮空循着声音找去，看到魅魔又出现在了刚刚那层‘油膜’后面。

一如最开始谈话时一样。

她没有多想，立即又调集魔法飞弹轰击过去，但却并无法碰触到目标。

银吻阿尔朵贝雅稍稍退了半步，祂的右手始终藏在背后，皱眉看着近在咫尺汹涌翻滚的魔弹，冷冷呵斥：“别白费力气了，你我此刻分处两个空间。”

这话暮空倒是信的。

光用看也能看到，‘油膜’另一边的魅魔只是一道虚影，和刚刚的凝实模样完全是两个状态。

而自己刚刚或许是不小心上了什么当，被糊弄着将祂从那边拉到了这边。

“来啊，继续啊！”将恶魔击退，给了小精灵极大的自信。

她以匕首指着对方，却将魔法飞弹尽数散去。

反正随时都能再召唤出这么多。

散溢的魔素同时向一个方向飞去，也让她知道自己其实还处于圣橡树附近，只不过是在这里临时开辟出个一个空间，并非是被传送到其他地点。

“嗬嗬嗬嗬……无非击败了吾之残影，汝却如此得意，”银吻阿尔朵贝雅抬起左手，身边同时出现三道一模一样的分身，都是右手背后，左手抬起的动作，嘴巴随着祂的说话声一开一合：“这样的残影，吾可以同时召唤多个嘶……”

“怎敢”

“压制”

“冷静”

“索取”

四声不明所以的捧哏，让人无法窥视祂的内心。

但似乎祂说的没错。

在暮空自己的感官中，虽然刚刚与恶魔面对面后，那无匹的气势确实十分惊人，但真正战斗起来的感觉，实则还不如胡博伦教长带来的压力大。

这其中尽管有圣橡树给自己带来的无限魔力池加持，然对手的实力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暮空点了点头，就要相信了。

旋即她想到，在看小哥给自己的那堆用来启发空间斩的研究资料里，有见到过关于位面墙的描述。

即任何外域生命，想要进入主位面，就会遭到极大削弱。

所以恶魔们才会想办法通过各种手段腐化主位面的生命，兴起战争，培养暴君，制造混乱，培养越来越多的使徒，将恐惧根植于人们心中，混乱的程度越高，就越向九狱靠拢。

这可以使得位面墙逐渐变薄，等被削弱到了可以接受的地步时————便是恶魔们大举入侵，彻底吞噬整个世界的日子。

那么刚刚与自己战斗的，到底是残影，还是……经过位面墙削弱的恶魔本体？

暮空眯起眼睛，看着依旧高高在上的魅魔，突然说道：“那你把右手伸出来。”

从刚才咱们打完，你这右手臂就一直藏在背后，很诡异啊？

“……”银吻阿尔朵贝雅沉默了瞬间，接着仿佛并未受到干扰，左手虚空抓握，那卷契约也再度出现在祂掌心，接着就这么抛了过来：“汝通过了吾之考验，契约还于汝手，交易完成，即可解放汝之灵魂。”

暮空接住契约，内容再度浮现于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