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陆禾的耳朵里。
“只不过是个玩具而已,这样的女人外面多的是,她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长得比较漂亮的玩偶。”
“有挑战性的东西才好玩,玩腻了就丢。”
“真心?我们有这个东西吗?”
宋今朝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凉薄。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陆禾心上,让她从头到脚,冷得彻底。
原来如此所有让她心神动摇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一场精心编排的笑话。
她算什么?
一个让他觉得有挑战性,还没玩腻的玩具。
陆禾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那颗刚刚有些回温的心,被这句话瞬间打回了冰窖,冻得又冷又硬。
也好,这样就不会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不会再有片刻的心软。
宋今朝,你说的对,我们这种人,没有真心。
既然都是玩家,那就看谁,玩得过谁。
她抬起手,指节屈起,在厚重的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却像两颗石子,精准的投进了包厢里那潭虚伪的池水里。
里面的对话声,戛然而止。
陆禾推开门,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刚刚才到。
她目光扫过屋内,齐晟脸上的错愕和宋今朝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意,她都看得分明,却又好似什么都没看见。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她落落大方地在宋今朝对面的位置坐下,动作自然地将手包放在一边。
齐晟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尴尬。
“小禾,你来了,没事,我们也刚到。”
他拿起酒瓶,给陆禾倒了一杯酒,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禾,之前的事,是我混蛋,我对不起你,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跟你当面道个歉,虽然我们做不成未婚夫妻了,但我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
“朋友?”
陆禾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抬眼看向齐晟,眼神清澈,看不出喜怒。
“齐少爷的朋友,我可高攀不起。”
齐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当然,如果齐少不介意多个牌友,我倒是无所谓。”
陆禾话锋一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既给了齐晟台阶,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齐晟松了口气,连忙举杯,“那当然,当然。”
包厢里的气氛,诡异的缓和下来。
陆禾的目光,状似无意的落在了宋今朝身上。……
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
“说起来。”
陆禾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的意味,“我记得高中的时候,宋少爷可是最讨厌我这种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了,那时候,你身边那些朋友,见了我都绕道走。”
她看着宋今朝,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宋少爷的口味,变化还挺大。”
这话像一把软刀子,捅向了宋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