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晟手里的枪掉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引以为傲的齐家权势,在公海的波涛和国家机器面前,成了一张废纸。
几名全副武装的海警迅速登船,将齐晟按倒在湿滑的甲板上,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他的手腕。
带队的警官出示证件:“齐晟,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非法拘禁及故意杀人未遂,跟我们走一趟。”
夏宁被解开绳索,路过被死死按在地上的齐晟时,她蹲下身,拍了拍他沾满海水的脸,声音压得很低。
“忘了告诉你,这艘船的航线,我早就发给海警了,你不是要弄死我吗?我们回内陆,慢慢玩。”
齐晟双眼赤红,被海警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陆禾和夏宁当成猴子一样耍了。
陆家别墅一地狼藉。
名贵的青花瓷碎在地毯上,墙上的油画被扯下,玻璃碴子到处都是。
陆任诚像一头困兽,在客厅里来回转圈,领带被扯得皱巴巴的,眼球布满血丝。
二楼的楼梯口,张美玉提着两个限量版的爱马仕皮箱,陆悦吟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戴着墨镜,正往下走。
“你们这两个贱人!婊子!”
陆任诚指着她们破口大骂,口水喷在半空,“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你们,你们联合外人来掏空我!把钱给我吐出来!”
他冲上去想抢张美玉手里的箱子,被陆悦吟一把推开。
陆任诚几天没合眼,体力透支,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沙发靠背上。
陆悦吟摘下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陆任诚,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
“你供着的是你自己的面子。你需要一个听话的老婆装点门面,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女儿去攀附权贵。”
陆任诚喘着粗气,指着她的手不停颤抖:“我供你出国读书,给你买豪车,你现在翅膀硬了,反咬老子一口!”
“那是你该给的。”
陆悦吟冷笑,“你把陆禾当弃子,把我也当筹码,齐晟那种烂人,你为了陆氏的股份,毫不犹豫地把我塞过去。”
“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那笔钱,就当是你买断我们母女的抚养费。”
她重新戴上墨镜,转身往外走。“我已经订了去京市的机票,这栋房子很快就会被银行查封,你自生自灭吧。”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陆任诚绝望的嘶吼。
别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疗养院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病床上,白微依旧安静地闭着眼,监测仪上的线条平稳起伏。
陆禾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削着一个苹果。
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落在垃圾桶里。
病房墙上的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报午间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齐氏集团少东家齐某,因涉嫌多起严重刑事案件,已于昨日在公海被警方抓获。”
“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受此影响,齐氏集团股票今日开盘即告跌停,市值蒸发超百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