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她正在实验室分析数据,接到了汉斯教授的电话。
“陆小姐,有个好消息!”电话那头,汉斯教授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白微脑电波的活动出现了三十秒的波动,我们分析了一下,这是要苏醒的前兆。”
陆禾的心,猛地一跳,她特地请了个假,放下手头的工作,开车到疗养院。
白微躺在床上,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呼吸平稳。
陆禾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微微,你快点醒过来吧。”她将脸贴在白微的手背上,声音有些哽咽,“你再不醒,我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那只被她握着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白微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腕她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白微眼皮微微的动了动嘴唇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节。
陆禾连忙凑过去,将耳朵贴在她嘴边。
“微微,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想死。”
白微的手,随即松开了,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没有任何的波动。
陆禾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浑身冰冷,心脏狂跳不止。
汉斯教授很快带着团队赶了过来,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
“陆小姐,请不要担心。”
汉斯教授看着各项正常的监测数据,安慰道。
“这可能是大脑在苏醒过程中的一种应激反应,意识还不清晰,说的话不能当真。”
陆禾没有说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白微的性格。
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所以连活都不想要活下来了。
她走出疗养院,天已经黑了,京市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脸颊生疼。
她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漫无目的的游荡,最后,车子停在了江边。
她走下车,靠在栏杆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宋今朝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很吵,似乎是在一个应酬的场合。
“喂?”宋今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宋今朝。”陆禾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起身的动静,背景音渐渐远去。
“怎么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累了。”陆禾看着江面,轻声说。
“在哪?”
“江边。”
“站那别动,我过去。”
宋今朝挂了电话,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
他从车子上下来,身上穿着西装,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刚一走进去就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出什么事了?”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眉头紧锁。
陆禾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一头扎进他怀里。
她没有哭,只是埋在他的胸口处,什么话都没有说。
宋今朝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将她紧紧抱住。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
良久,陆禾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宋今朝,带我回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