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条!”
雨水再一次打向陆悦吟,她每次都忍不住的抖,已经拍摄了好几遍了,都没有过。
陆悦吟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跪着也要走完。
不知道拍了多少遍,直到墨玉的助理走过来,跟导演说了句。
“导演,墨玉姐下一场戏快到了,这雨再下下去,场地都毁了,实在不行就明天来吧。”
导演这才不情不愿地喊了“过”。
陆悦吟被人从地上扶起来,裹上一条早就湿透的毛巾,踉踉跄跄地走向化妆间。
没有人递给她一杯热水,也没有人关心她会不会生病。
她经过墨玉的专属休息车时,车窗没有关严,里面传来墨玉和助理的笑谈声。
“那个陆悦吞,还挺能扛的嘛。”
“骨头硬呗,跟她那个姐一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没关系,慢慢磨,总有她受不了求饶的那一天。”
陆悦吟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回到那间潮湿狭小的临时化妆间,她脱下湿透的衣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意,凄凉又倔强。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开始看一些关于表演的线上课程。
既然你们想毁了我,那我就偏要活出个人样来。
她不向齐修远求助,一个字都没有提。
齐修远那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远哥,那娘们在剧组被人整得挺惨啊,天天淋雨,都快成人干了,也不见她跟您打个电话诉苦。”
黄毛小子凑在齐修远身边,给他点上烟。
齐修远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骨头还挺硬。”他冷笑一声。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狗,但不得不承认,陆悦吟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比她之前那副虚伪讨好的嘴脸,顺眼多了。
至少,够真实。
“派人盯着点,别让她死了。”
他弹了弹烟灰,“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以为,陆悦吟很快就会撑不住,哭着来求他。
可他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星期。
电话,始终没有响。
这让齐修远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以为已经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女人,好像,有点脱离他的控制了。
而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另一边,研究院里,气氛却是一片祥和。
陆禾的项目在评审会大获成功后,进入了临床试验前的最后准备阶段。
整个团队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着。
这天深夜,陆禾还在实验室里,对照最后一组辅助实验的原始数据。
这些数据都有很大的用处,关系到后面临床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不可以出半点差错。
屏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她认真地看着每一个数据。
她一杯咖啡接着一杯,丝毫感觉不到疲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