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禾翻过一页纸,头也没抬:“你们家的鸿门宴?”
“怕了?”宋今朝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蹭了蹭,“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陆禾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周日傍晚,车子驶入西郊的宋家老宅。
今天的宋家,比上次陆禾来时要热闹得多,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宋今朝牵着陆禾的手,一走进主厅,所有的目光便都聚焦了过来。
陆禾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
“今朝回来啦。”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笑着迎了上来,她是宋今朝的奶奶,宋老夫人。
老夫人拉着宋今朝的手,嘘寒问暖,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陆禾,随即落在了不远处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孩身上。
“小玉,快过来,你看谁回来了。”
墨玉闻声,放下手中的香槟,款款走来。
“宋奶奶,今朝哥。”她微笑着打招呼,目光在触及宋今朝和陆禾交握的手时,停顿了一瞬。
“哎,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宋老夫人拍了拍墨玉的手,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宋今朝,“今朝啊,你和小玉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一样,可别冷落了人家。”
这番话,是做给陆禾看的,她的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对宋今朝说:“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便转身走向了偏厅。
宋今朝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大厅的另一侧,一架斯坦威钢琴旁,墨玉坐了下来,在琴键上流淌出一段肖邦的夜曲。
琴声悠扬,引来一片赞叹。
“不愧是墨家的大小姐,这气质,这琴技,跟我们今朝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不是嘛,听说老夫人都准备把家传的那个镯子给墨玉了。”
陆禾端着一杯柠檬水,从花园里散步回来,正好听见这些议论,她没在意,绕过人群,准备上楼去书房找本书看。
“陆小姐。”
宋景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羊绒披肩。
“晚上风凉,别着凉了。”他绅士地将披肩披在陆禾肩上。
陆禾微微蹙眉,想把披肩拿下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宋景瑜温和地笑了笑,“只是看陆小姐一个人站在这里,有些担心。”
他顿了顿,目光看了一眼楼下被众人环绕的宋今朝和墨玉,状似无意地开口:“今朝他,其实不是不喜欢墨玉。”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今朝刚被领回宋家的时候,性子很孤僻,是墨玉第一个愿意陪他玩的。”
“只是后来,墨玉年纪小,不懂事,总把养子两个字挂在嘴边,伤了今朝的自尊心,两人才渐渐有了隔阂。”
“但这么多年的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陆禾看着他,忽然笑了。
“宋二少对令弟的私事,倒是很关心。”
宋景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陆小姐说笑了,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他,想让我知难而退,对吗?”陆禾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二哥跟我的女人,聊什么呢?”
宋今朝靠在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