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不再看她。
“周屿,报警。”
他淡淡地吩咐,“证据确凿,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是。”
“至于她儿子,”宋今朝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几分残忍。
“正好非洲那边的项目不是缺人手吗?让他去好好照顾他,至于结果怎么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明白了。”周屿心头一凛,他知道,老板这是要杀鸡儆猴。
张姨听到这番话,彻底绝望了,她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保镖将她拖了出去,客厅里,特别的安静。
宋今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他指尖的烟灰积了很长一截,却没有弹落。
直到烟火烧灼到指尖,他才像是回过神,将烟头捻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起身,抓起车钥匙,驱车回了医院。
病房里,陆禾依旧在昏睡,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像是在做噩梦。
宋今朝在床边坐下,握住她没有打点滴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掌心,一点一点地温暖着。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脖子上那圈还没完全消退的瘀痕,心脏就好像是被人抓住了一样。
“陆禾,”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手心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又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自责。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你想骂我也行,打我也行,别这么睡着,我害怕。”
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第二天一早,陆禾还没醒,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墨父带着妻子陈婉和脸色惨白的墨玉,闯了进来。
“宋今朝!”墨父一看到他,就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什么意思!大半夜的发疯,污蔑我女儿,还敢动我们墨家的项目!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宋今朝缓缓抬起头,一夜未睡让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阴郁。
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病床上的陆禾。
“她需要休息。”
墨父气笑了,“我女儿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你还让我小声点?”
一直沉默的陈婉,拉住了情绪激动的丈夫。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禾,又看了看宋今朝,眼睛闪过一丝精明和算计。
“今朝,”她缓缓开口,语气倒是温和,“我们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凡事都要讲证据。”
“小玉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就算再不懂事,也做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宋今朝笑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陈阿姨,你觉得,没有证据,我会打那个电话吗?”
他看了一眼躲在陈婉身后的墨玉,那眼神,冷得像刀。
“墨玉,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回忆?”
墨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有什么证据!”墨父依旧嘴硬。
宋今朝没理他,只是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面全部都是张姨的声音,他们一家三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