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淑娴提及楚依依,忧心惆怅:“多大的姑娘了,成天当她哥的小尾巴,一天到晚的不消停!”
楚家养了二十年,都对楚依依的行为有所不满,偏偏楚域珩自我感觉良好。
顾绫舒对此了无感想。
她不是介意楚依依这个人,而是介意楚域珩的态度。
楚依依走或留,无关痛痒。
吴淑娴在顾绫舒的诊室聊了几句,便去病房看望楚依依。
听内科医生说,楚依依的手术很成功,留院观察三天,就可以回家静养了。
既然楚依依在医院里,顾绫舒正好可以回家,证件,护照,外汇,准备妥帖。
顺便将衣服打包回家。
离婚的话,顾绫舒打算走法律途经,或者是协议财产分割。
这两天来,顾绫舒比连轴做十台手术还要累。
她回到和楚域珩的联排小别墅。
解开扎起来的长发,换上平底拖鞋,取下眼镜,顾绫舒揉了揉眼睛,正要往楼上走,却意外见到楚域珩提着保温桶,在外走。
两人面对面,中间像是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墙。
顾绫舒没说话,目光投向楚域珩手中银白色保温桶。
他真是尽职尽责,还特意回家给楚依依做病号餐。
“给你留了。”
他声音沉沉的,略带暗哑。
“不饿。”顾绫舒冷着脸先迈开脚步,踏上楼梯。
楚域珩依旧站在原地,眸子微垂道:“别想着把依依赶走,也别在我妈身边吹耳旁风。”
“什么?”顾绫舒一头雾水。
她搭着雕花的扶手回头,楚域珩高挑的背影,在300度近视的顾绫舒眼里,逐渐模糊。
什么是她在婆婆身边吹耳旁风?
想了很久,顾绫舒才反应过来。
婆婆肯定跟楚依依提到出国留学的事,而楚域珩,不分青红皂白,竟然认定是她在其中挑唆?
顾绫舒一瞬愤怒,一瞬苦涩,最终释然。
对楚域珩而,楚依依恐怕是稀世珍宝吧?
正当这时手机震动起来,陌生海外号码。
“喂。”
顾绫舒接起来贴在耳边,快步上楼。
“绫舒,听说你要来德国?”
走进浴室里,顾绫舒放水的动作僵住:“学长?”
对方的声音低醇磁性,饶是阔别多年,还是能轻易分辨。
“嗯,什么时候到,我给你准备接风宴。”
听着学长的声音,顾绫舒下括了几天的嘴角,终于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今天是五月二十七。
顾绫舒在心里粗略估算:“大概还有一个多月吧。”
她瞥了眼浴缸,从柜子里拿出酒精喷雾,边边角角都喷一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