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老周,这个函你先压着,走正常流程。该请示院长请示院长,该开会开会。别加急。”
老周看了她一眼,大约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中午顾绫舒在食堂吃饭,宋姐端着盘子坐过来。
“听说了吗?楚氏那边要查你档案。”
“消息传这么快?”
“废话,行政科老周的老婆跟我一个瑜伽班。”宋姐嚼着一块红烧肉,“你老公这是要干嘛?不让你走?”
“大概是。”
“他脑子有病吧?你要走他不反思自己,反而使绊子?”
顾绫舒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他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在他的逻辑里,我在宴会上闹了一场,让他丢了面子,现在又要出国――他觉得我在惩罚他。”
“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把你拴住?”
“拴住了才能谈条件。他做生意做惯了,什么都是筹码。”
宋姐放下筷子:“那你怎么办?”
“他走他的流程,我走我的。医院的进修审批上个月就通过了,院长签了字的。他现在调档案,顶多拖延一下出国前的手续交接,卡不住根本。”
“万一他找院长施压呢?”
顾绫舒没说话。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楚氏在医院有股份,虽然不是大股东,但院长是个圆滑人,不一定愿意为了一个主治医师得罪资方。
下午三点,顾绫舒给温时谦发了条消息:“学长,海德堡那边的邀请函是电子版还是纸质版?”
温时谦回得很快:“两个都有。电子版muller教授上周就发了,纸质版走国际快递,大概这周到。怎么了?”
“帮我问一下,如果我这边医院的手续有延迟,会不会影响那边的入学注册?”
温时谦没有马上回。过了五分钟,他打了电话过来。
“出什么事了?”
“可能有人想卡我的出国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楚域珩?”
“嗯。”
“他凭什么卡你?你的进修是医院批准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在医院有股份。”
温时谦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顾绫舒没听错的话,是德语。
“你听我说,海德堡这边我来处理。muller教授的邀请函效力很高,德国那边不看你国内医院的行政手续,只看学术资质和签证。你的签证办下来了吗?”
“办了,上周拿到的。”
“那就没问题。最坏的情况,你辞职走。”
辞职。
顾绫舒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选项。辞职意味着放弃编制、放弃公派名额、放弃回来之后的职称晋升绿色通道。代价不小。
但如果楚域珩真的要把路堵死――
“我再看看情况。”她说。
“好。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温时谦顿了一下,“顾绫舒,别让他拿捏你。你的本事是你自己的,不是谁给的。”
挂了电话,顾绫舒靠在办公椅上,看着天花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