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没换,领带松了,头发不像平时那么一丝不苟。他大约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你两天没回家了。”
“我住值班室。”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
楚域珩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律师函的事,我们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你撤函,我撤律师。很简单的交换。”
“我已经让行政部撤了。”
“什么时候?”
“下午收到律师函之后。”
顾绫舒靠在门框上:“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来接你回家。”
“不回。”
“绫舒――”
“楚域珩,你听我说一句话。”顾绫舒的声音不高,值班室隔壁就是病房,她不想吵到病人。“你昨天答应我撤函,今天不但没撤,还加急了。你说的话,我已经不信了。”
“今天的加急不是我――”
“是谁?楚依依?”
楚域珩没接。
“你看,你又不说话了。”顾绫舒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把上,“每次涉及到她,你就失语。你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依依今天去医院的事我知道了。我已经说过她了。”
“说了什么?"别去烦你嫂子"?还是"下次注意点"?”
楚域珩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回家,我们好好谈。”
“我说了不回。你走吧,我明天还有手术。”
她关了门。
门外站了大约半分钟,脚步声远了。
顾绫舒回到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值班室的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变形的蝴蝶。
手机亮了。温时谦的消息。
“律师函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说撤了。”
“你信吗?”
“不太信。”
“我这边帮你做了个备案。跟muller教授说了你的情况――没说细节,只说国内手续可能有延迟。教授说没关系,你的位置给你留着,晚到两周都可以。”
顾绫舒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学长,谢谢你。”
“别客气。睡吧。”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
距离七月五号,还有十二天。
接下来的一周,表面上风平浪静。
楚氏的调档函确实撤了――至少行政科老周是这么说的。顾绫舒的出国手续正常推进,护照、签证、邀请函、机票,一样一样落实。
她搬回了别墅,但跟楚域珩基本零交流。两个人的作息错开了――她早上六点半出门,他通常七点才起。晚上她十点睡,他十一点才从书房出来。偶尔在楼梯上碰到,点个头,各走各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