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珩开口:“我妈说的话――”
“我听到了。”
“依依确实搬回老宅了。”
“嗯。”
“你还有什么要求?”
顾绫舒看着他。这个男人,三十二岁,一米八五,管着一个市值几十亿的集团。在外面呼风唤雨,回到家跟她说话的方式像在谈判――“你还有什么要求”。
“楚域珩,我不是你的合作方,不需要你满足我的"要求"。”
“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自己想明白。不是因为你妈说了、因为舆论压力大了、因为我要走了,你才来处理这件事。我要你真的觉得,你之前做得不对。”
楚域珩没说话。
“想不明白也没关系。”顾绫舒转身上楼,“还有十六天。”
周五,顾绫舒把整理好的临床需求文档发给了陆薇。
十八页,涵盖了掌骨、指骨、腕骨三个部位的内固定系统设计建议,附带她硕士论文里的形态学数据和七年临床手术中积累的案例照片。
陆薇收到后十分钟就打来电话:“顾医生,这份东西的价值远超百分之十五。”
“别灌迷魂汤。等我从德国回来再说。”
“行。但有件事提前跟你说――下周二我们有个融资路演,投资方想见临床端的合伙人。你能不能来?不用你讲什么,露个面就行。”
顾绫舒翻了下排班:“周二下午我有一台手术,最早五点结束。”
“路演六点开始,来得及。地点在银海湾希尔顿三楼会议室。”
“好。”
挂了电话她继续写病历。写到一半,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
小林探进头来:“顾姐,外面有人找你。”
“谁?”
“没见过,一个女的,说是楚小姐的朋友。”
顾绫舒笔尖顿了一下。“让她进来。”
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化着精致的妆,背着一个香奈儿的链条包,浑身上下透着那种“家里有矿”的松弛感。
“顾医生你好,我叫周念,是依依的大学同学。”
“坐。什么事?”
周念坐下来,翘了个二郎腿,打量了一圈顾绫舒的办公室――不大,桌上堆着病历和文献,墙上挂着几张骨骼解剖图。
“顾医生,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周念从包里掏出手机,翻了翻,把屏幕递过来,“依依在朋友圈发的。”
顾绫舒接过来看。
是一条朋友圈,发布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配图是一张窗外的风景照,文字写着:“有些人容不下我,没关系,我自己走。从小到大寄人篱下的感觉,只有我自己知道。”
底下一串评论,清一色的安慰――“依依别难过”“谁欺负你了”“你最棒了别理那些人”。
顾绫舒把手机还给周念。“然后呢?”
周念收起手机,表情有点犹豫:“顾医生,我跟依依认识四年了。她这个人……怎么说呢,在外面的形象和私底下不太一样。”
“你来告诉我这个?”
“我来是因为――”周念咬了下嘴唇,“她昨天在我们几个人的群里说,要让你"身败名裂"。原话。”
顾绫舒靠在椅背上。
“她说她认识一个自媒体博主,专门做八卦爆料的。她要把你的"黑料"喂给那个博主。”
“我有什么黑料?”
“她说你跟一个男的关系暧昧,有聊天记录。”
顾绫舒的脑子转了两秒。温时谦。
“那个男的是我师兄,帮我对接德国进修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