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没有――我只是气不过,我随口跟朋友抱怨了几句,我没真的――”
“随口抱怨的内容是让人帮你转发扩散。”
楚依依又不说话了。
“听好了。”顾绫舒的声音不高,站在酒店门口的夜风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你发不发随你。但你发出来的那一刻,我手里的东西也会出来。到时候谁的名声更难看,你自己掂量。”
“你手里有什么?”
“你来我办公室那天的监控。宴会上的完整视频。还有你朋友圈那条"寄人篱下"的截图――配上你在群里说要让我"身败名裂"的聊天记录,效果应该不错。”
电话那头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些东西我不想用。”顾绫舒说,“但你逼我,我不会手软。楚依依,我是外科医生,我切过的骨头比你吃过的饭多。你觉得我下不了手?”
长久的沉默。
“嫂子……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是我不忍了。”
顾绫舒挂了电话。
网约车到了。她上车,报了地址,靠在后座上闭眼。
心跳有点快,但没有上次宴会那么夸张。
手机又亮了。宋姐发来一条:“我朋友说目前没有监测到相关内容发布。看来那丫头怂了。”
顾绫舒回:“嗯。刚跟她通了电话。”
“说什么了?”
“告诉她我手里有东西。”
宋姐发了一串哈哈哈:“小顾啊小顾,你这是开窍了。三年前你要是有这股劲儿,哪至于被欺负成那样。”
顾绫舒没回这条。
她看着车窗外流过的路灯,一盏一盏的,橘黄色的光在眼前划过去。
三年前她没有这股劲儿,是因为三年前她还抱着希望――希望楚域珩能看见,希望忍一忍就会好,希望楚依依只是年纪小不懂事。
现在希望没了。
没了希望的人,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车到别墅门口。客厅的灯亮着,楚域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
看到她进来,他抬头:“这么晚?”
“有个会。”
“什么会?”
顾绫舒换了拖鞋,走到厨房倒水。“工作上的事。”
楚域珩跟过来,靠在厨房门口――跟她上次靠的位置一模一样。
“绫舒,你最近是不是在忙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我在问你。”
顾绫舒喝了口水,转过来看他。“我在考虑一个创业项目。医疗器械方向。”
楚域珩明显没料到这个答案。“创业?”
“技术入股,不需要我出钱。”
“什么公司?谁的?”
“跟你没关系的公司,跟你没关系的人。”
楚域珩的眉头皱起来:“你一个医生,懂什么创业?”
这话出来的瞬间,顾绫舒看到他自己也意识到说错了――但已经收不回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