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你这个点打电话――”
“你朋友圈有人说你报警了。”
消息传得够快的。小城市就这样。
“对,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伤着了?”
“旧伤口裂了一小道,不严重。”
“顾绫舒,你听我说。”温时谦的声音变了,比平时沉了半个调,“你现在收拾东西,今晚别在那个房子里住了。”
“他被带去派出所了。”
“他家里人呢?你能保证今晚不会有人上门找你?”
顾绫舒想了想楚母。然后想了想楚依依走时那个脸色。
“你有没有别的地方能住?”温时谦追问。
“有,我去宋姐家。”
“好。去了给我发个定位。”
她挂了电话,给宋姐发了消息:“今晚能住你那吗?”
宋姐秒回:“来!客房给你铺了新被子!发生什么事了?你等着我收拾――算了你直接来,冰箱有啤酒有酸奶随便拿。”
顾绫舒收拾了一个小包,换洗衣服、护照、手机充电器、明天的手术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茶几上楚依依坐过的位置还有一杯没喝完的水,杯壁上留着口红印。
她把灯关了,出了门。
宋姐家在城东,两室一厅的老房子,装修是十年前的风格,但收拾得干净。
顾绫舒到的时候宋姐正在厨房给她下馄饨。“先吃东西,吃完了再说。”
馄饨是宋姐自己包的,荠菜鲜肉馅,皮薄得透光。顾绫舒吃了六个,把汤也喝了。
“手给我看看。”宋姐把她右手拉过来,看了看纱布底下的胶带,“你自己贴的?手法不错。”
“外科医生嘛。”
“报警了?”“报了。”“他进去了?”“配合调查,不算拘留。最多待二十四小时。”“那明天呢?”
“明天我去做伤情鉴定,走完流程。如果结果是轻微伤,他会有一个行政处罚的记录。”
宋姐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然后呢?”
“然后离婚。”
宋姐没说话,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不是说七月五号走?签证、机票、那边的安排――跟离婚官司撞上了怎么办?”
“协议离婚可以很快,如果他同意的话。”
“如果不同意呢?”
顾绫舒把碗放进水池里。“那就诉讼。我可以委托律师,人不需要一直在国内。”
宋姐“嗯”了一声,没再追问细节。
十一点半的时候顾绫舒洗了澡躺在客房的床上。纱布不能沾水,她用保鲜膜把右手裹了一层再洗的――这个操作她在骨科病房教过不下一百个患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