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大伯母呢?”
“大伯母那边我爸去沟通。”
顾绫舒看着他。楚域珩站在那里,眼底有一圈发青的颜色,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没睡好。
“你吃西瓜吗?”她问。
楚域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顾绫舒又拿了把勺子递给他。两个人隔着餐桌,一人一把勺子挖同一半西瓜。吃了几口都没说话。
这个画面说出去大概没人信――一对正在闹离婚的夫妻,坐在餐桌两边吃西瓜。
但日子有时候就是这样。大吵之后不是立刻分崩离析,是一些细碎的、尴尬的、不上不下的时刻。
楚域珩吃了两口放下勺子。
“绫舒。”
“嗯。”
“依依那边……我跟她谈过了。”
顾绫舒没有追问“谈了什么”。她等着。
“她说她没说过那句话。”
顾绫舒把勺子搁在盘子里,拿纸巾擦了擦嘴。
“行。”
就一个字。
楚域珩显然没等到他预期的反应。
“你――”
“楚域珩,她说没说,你信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你信她。”顾绫舒站起来,把西瓜皮收进垃圾桶。“信就信了,我又不能逼你选我。”
“我没有选谁――”
“你每一次"不选",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她洗了手,把水渍甩干净。“明天我有一台手术,要早起。你也早点休息。”
上楼。关门。
这一晚,楚域珩没有来敲门。
周三下午,顾绫舒做完那台胫骨平台骨折的一助。
手术四个半小时,比预计多了四十分钟――术中发现后外侧柱也有碎裂,临时加了一块锁定钢板。王建国在旁边看着,全程没接手,只在她打最后一枚螺钉的时候说了句“角度再内旋五度”。
下了台,顾绫舒的后背全湿了。手术衣黏在脊背上,右手虎口隐隐发胀――长时间握持针器,新生的皮肤承受了不少压力。
她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活动了一下手指。五指收拢、展开,重复了几遍。力气够用,精细动作没问题。只是速度比受伤前慢了半拍。
这半拍需要靠时间和训练追回来。海德堡那边的手外科评估门诊,就是为了这个。
换好衣服出来,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楚域珩的。
还有一条微信:“你在手术?回来给我打电话。”
又一条:“依依今天会去家里拿她之前落在客房的东西。你要是不在就算了,我让阿姨开门。”
顾绫舒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二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