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绫舒没有拒绝。“好吧。”
第二天上午,他们坐在客厅里。楚域珩先开口。
“我昨天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他说,“我确实需要依依来填补我内心的空洞。但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办?”顾绫舒问。
“我已经约了一个心理医生。周一开始进行治疗。”他停顿了一下,“我也想跟你说,我很后悔。后悔我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悔我伤害了你。”
顾绫舒看着他。“楚域珩,我不需要你的后悔。我需要的是改变。”
“我会改变。”
“你说得很好。但我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她的声音很冷,“我已经给了你三年。我不能再给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还是会去德国。”顾绫舒说,“但这一次,我不是逃避。我是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楚域珩的脸色变了。
“如果在我回来之前,你能够真正地改变,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她继续说,“但如果你没有,那就当我们各走各的路。”
“绫舒――”
“这已经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退步了。”顾绫舒打断他,“我不会再等了。”
她站起来,走上了楼。
楚域珩坐在那里,没有追上来。
距离七月五号,还有十二天。
七月四号,顾绫舒收拾好了最后一件行李。
两个大行李箱,一个登机箱,还有一个双肩背包。全部都打好了。她在客厅里看了一眼,觉得没有遗漏的东西。
楚域珩在书房里。这几天他一直在书房里,除了去医院做心理咨询,几乎不出门。他们之间的交流被压缩到了最少――“晚饭好了”、“我出门了”、“明天可能晚回来”。
就像两个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下午三点的时候,宋姐来了。她开着自己的车,后备箱里装满了东西。
“我给你买了点吃的。”宋姐一边卸东西一边说,“飞机上的饭不好吃,我怕你饿。还有,我给你配了点常用的药。德国的医疗系统和国内不一样,有些东西不好买。”
顾绫舒接过来,眼睛有点酸。“谢谢姐。”
“谢什么谢。”宋姐摆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你,确保你真的要走。”
“我真的要走。”
“那你和你老公呢?”宋姐坐在沙发上,“就这样了?”
“暂时是这样。”顾绫舒在她身边坐下,“他说他会改。但我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男人啊。”宋姐叹了口气,“都是这样。一开始信誓旦旦,转身就忘了。”
“我不期待他改。”顾绫舒说,“我只是需要时间去冷静。去想清楚我到底要什么。”
“那你想清楚了吗?”
顾绫舒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晴朗得不像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