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快到阮荔来不及叫出声来,额头撞上坚硬、带着热意的胸膛,回过神时,整个人被压在顾厉霄怀中。
阮荔浑身僵硬。
心底的抗拒作祟。
双手下意识抵住眼前结实的胸膛,排斥着更亲密的亲近。
她脸颊微红、呼吸紊乱,脸上是排斥的生硬之色。
但敌不动,我不动。
阮荔不愿引火烧身。
顾厉霄揽着温软的身躯,嗓音慵懒低沉地问她:“要去哪里。”
两人仅隔着单薄的寝衣。
她心脏悬着,当真是一动也不敢动,沉默片刻后,才尽量冷静地回了俩字。
“更衣。”
从前也有过这种时候。
女娘脸皮薄,说了一句便要红透脸颊,或撒娇或掩面,再欺负一下,就要哭出来般。此时顾厉霄才意识到,他所知道女娘的娇嗔痴怨,皆是她演出来的。
原来这才是她本性。
顾厉霄觉得新鲜,低头看去。
怀中的女娘是粉唇白肌黑发。
眼睑半垂着。
脸色淡漠清冷,但一动也不敢动,看着愈发显得乖巧怜爱。
安静地伏在他身上。
顾厉霄心口微热。
忍不住抚上她的脸颊。
世上岂会有这般合他心意的女娘,哪怕她做了如此多蠢事,自己也仍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视线渐浓。
在他垂首时,女娘猝不及防地抬手挡住了自己,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顾厉霄看她。
漆黑冷沉的瞳孔里清晰印着女娘的面庞,周身滚烫,大有要把她手拽下来继续之意。
阮荔垂着的眼睑动了下,视线旁移,憋出几个字来:“更衣…”
像是被逼得快要炸毛的猫。
顾厉霄笑了声,揉了下她的头,将人松开,“允!”
阮荔:……
这事…还能不允么?
她垂着眼,不敢露出任何情绪,生怕又要被拽回去,手脚并用下床,快步进了洗房。
屋子里有了动静后,守在外面的青时看了眼天,掐指算了下,侯爷这一觉补了近三个时辰,和颜悦色地请丹若进去送水侍候。
里面阮娘子还在,他也不便进去。
一番更衣、洗漱、梳妆自不用多说,小半个时辰后,二人已在饭厅坐下。
今日席面格外丰盛。
阮荔被迫睡过了早起那顿,她偏又是胃口极好的女娘,起来后饿得直心慌,这会儿看见一大桌美味佳肴,只顾着低头用饭,连旁边还坐着个人也忘了。
女娘胃口极佳。
看着吃得不快,但碗里食物消失的速度不慢。
顾厉霄有些日子没同她一起用饭,又想起在乌衣巷时,女娘嘎吱嘎吱咬黄瓜,满桌都是她吃菜的动静。
用饭的习惯倒是没变。
贪吃的女娘。
顾厉霄夹了筷凉拌黄瓜,放在她碗里,还未说话,门外传来青猛急匆匆的脚步声,动作快到青时都没来得及拦住,人就进去了。
青时没拦,里面的丹若哪里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