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对面万松院又是一阵人来人往。
次日又听到一个噩耗。
京城已封锁城门。
青时派出去京郊军营的侍卫也被拦了下来,哪怕用靖安侯的名号也无法出去。
这消息还是青时亲自来说的。
他显然一夜未睡,熬得眼下乌青,“京城疫病的情况显然比我们知道的更眼中,极有可能是疫病早就有了,只不过之前都被按了下去,这几日实在瞒不住了才扩散出来。得想办法尽快通知侯爷才行……”
青恒抱着剑站在门口,冷静道:“京城封锁城门这一消息应当很快就能传出去,毕竟每日都有那么多人进出京城。咱们出不去,可能过个两日,消息也能传到京郊军营去。”
青时抬起充血的一双眼,直勾勾盯着青恒看,把青恒看得浑身发毛,“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青时摇头:“一道破天机。”
青恒:……
虽是一脸无语的表情,但语气却透着担忧:“这些日子你是不是累狠了?还撑得住么?有什么我们能帮的,尽管说,别都自己扛着。”
杜七等人也连声附和。
青时道了声多谢。
可之后,京城的疫病一日比一日严重。
隐隐有失控之兆。
护城军白夜轮替在街上巡逻、戒严,无事者不得外出闲逛,疫病者一旦发现立即拉入太医署集中救治,若有病逝者,也是立即拉去焚烧,不得在家停灵祭奠。
这般控制之下,疫病仍在悄然扩散。
京城里人心惶惶。
*
镇国将军府中,短短几日,青时已经累得瘦了一圈,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地打晃,这会儿有人来报老夫人那边不太妥当。
“请了大夫了么?”
“请了…但老夫人不准人进去,非要、非要请您过去——”
听得青时眉心直跳。
但他也只能去。
谁让这位老夫人是侯爷明面上的继母。
不论她如何苛待、冷落、打压过幼年时的侯爷,大夏重孝,只要老夫人没杀人放火,侯爷都得客客气气唤她一声母亲,照顾她至终老。
他深深叹口气。
撑着起身去顾老夫人院中,守门的婆子见是青时来了,才肯将门打开,却只许青时一人进去。
青时进了院子,一股污秽难闻的气味直冲脑门。
他停下步子,心中不安愈发明显,甚至一个疯狂的猜测在脑中渐渐成型。
顾老夫人前几日就胃口不好。
库房也说顾老夫人院中领用的菜肉越来越少。
今日又拒绝郎中入内。
点名只要见他。
青时步伐沉重地进了堂屋。
半盏茶后,他心中最糟糕的猜测应验了。
顾老夫人得了疫病。
整个院子近半的奴仆也未幸免于难……
他们却瞒到现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