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那点刚刚浮起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
路皎星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转身去开门。
她走得不快,睡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司宴礼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了两步,随即硬生生收回来,喉结微动。
门外的纪南洲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里面塞满了各种零食,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挤在一起,差点要从怀里溢出来。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鼻尖冻得微微泛红,显然是刚从外面跑回来的。
他看到路皎星,先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然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到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的司宴礼,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但那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更盛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侧身从路皎星身边挤进去,手臂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肩膀,把零食袋放在桌上,毫不客气地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空气里却有一种微妙的紧绷感,像两根被拉到极限的弦,谁都不肯先松劲。
路皎星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微微蹙了蹙眉。
“好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又带着些无奈:“这是做什么?”
空气里的硝烟味瞬间消散,两个男人同时收敛了气势,乖乖看向她。
纪南洲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声音软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
“路姐姐,我真的完全不会冰球,连冰鞋都没穿过几次,明天肯定要出丑了,你能不能提前教我几招,就几招,基础的就行?”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表情诚恳得让人不忍心拒绝。
那两根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晃了晃,配上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杀伤力极大。
司宴礼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凤眼半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音不冷不热。
“你刚才在大巴上不是说自己小时候学过轮滑,上手很快吗?”
纪南洲面不改色地点头,眼里没有一点儿心虚,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对啊,轮滑是轮滑,冰球是冰球,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冰上,能一样吗?再说了,我那都是小学时候的事了……”
他说着又转向路皎星,表情更加诚恳,“路姐姐你放心,我学东西很快的,绝对不会浪费你时间,明天我给你拎包,买水,占位置,全程当你的小跟班,好不好?”
司宴礼没等路皎星回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翻转屏幕,将手机递到路皎星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证书的照片,白底黑字,盖着鲜红的公章,写着国家二级运动员
他凤眼微抬,目光扫过纪南洲的脸,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我的基础还是很不错的相信我,我只是很久没练了,需要恢复一下手感。”
纪南洲看了看证书,又看了看司宴礼,桃花眼里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堆起来。
“那正好啊,司总这么厉害,明天肯定能带队赢,那我这种零基础的就更需要路姐姐提前指导了,不然明天分组要是跟路姐姐一队,岂不是很拖后腿?”
他顿了顿,眨了眨眼,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再说了,司总你都国家二级了,随便热热身就能上场,跟我这种小白抢老师,不太合适吧?”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一个凤眼微眯寒气四溢,一个眼眸含笑寸步不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硝烟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