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了无数次,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
次日清晨,南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病区。
医院的vip病区在独立的一栋楼里,与普通门诊隔着一道花圃和一道玻璃门,楼不高,只有四层,每一间病房都配有独立的观景阳台,阳台上摆着绿植,在这个初冬的季节里开得郁郁葱葱。
病区入口处有保安把守,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电梯是专属的,直达四楼vip病区。
路皎星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她自己在酒店厨房做的几样小菜。
清炒时蔬用的是当天空运来的有机蔬菜,白灼虾每一只都个头均匀,虾线挑得干干净净,一碗莲藕排骨汤熬了两个小时,汤色奶白,香气清甜,都用保温盒装好了,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袋子里。
食材是昨晚让酒店管家准备的,管家按照她的要求列了一份清单,凌晨四点就送到了酒店后厨。
一大早她就起来做了,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期间酒店的主厨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最后只是帮她打了个下手,洗了几根葱。
司宴礼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利落,肩线笔挺,内搭是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高领毛衣,将他修长的脖颈线条衬得愈发分明。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正式感,手里拎着两个大号礼品袋,昨晚那份十七页的礼物清单最终被他精简到三件,不算最贵,但每一件都是他亲手挑的。
颜子尧走在她另一侧。
他今天换了一身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打扮,脱掉了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皮衣,换上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羊绒大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痞气不羁,多了几分罕见的沉稳正式。
头发也打理过了,不像平时那样随意地垂在额前,而是用发蜡微微固定,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眼睛。
他手里也拎着东西,一束从荷兰空运过来的朱顶红,花色是极稀有的白底红边品种,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
他本来想送更贵重的东西,但斟酌再三,觉得第一次见长辈,花最得体,既表达了心意,又不会显得用力过猛。
纪南洲走在最后面,手里抱着一袋水果,水果是从医院附近的高端超市买的,他挑了最贵的,装了两大袋,结果发现自己拎不动,最后只抱了一袋上来。
三个人走在路皎星身后,各自拎着东西,互相之间隔着一小段微妙的距离,偶尔对视一眼,目光在半空中轻轻一碰,又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
然而,未等他们走到病房门口,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刚拆完线的叶知夏。
她今天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嘴唇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脸上还贴着纱布,从左边嘴角斜斜地延伸到下颌,像一道狰狞的裂缝。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精致地盘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发尾有些干枯分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消瘦。
她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米色风衣,领口随意地敞着,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阴郁,与往日那个精致优雅的名媛判若两人。
她看见路皎星的一瞬间,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她的瞳孔骤缩,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涌上来的满是愤怒。
“路……皎……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