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爬了两步,想抓住蒋老的裤脚,但蒋老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转向贺念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楚:“念辰……你帮我说说话……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贺念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林浩前几天你在众人面前说的话,还记得吗?你说如果皎星能修复成功,你就给她下跪磕头,退出修复界。”
林浩的脸彻底灰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彻底瘫软在地上,“什么赌约,我不记得了,你们有证据吗?”
“这是你自己当众做出的承诺,口头承诺在特定条件下具有法律约束力,尤其是当众做出的涉及人身权益的承诺,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履行,我也理解。”
他顿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旁边记者的摄像机:“这些镜头都录着呢,你说,如果全国人民都看到了你今天的行为,以后你还有脸待在任何一个行业吗?”
林浩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在所有镜头的记录下,咬着牙跪了下去。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污蔑你……”
蒋老不忍看自己的学生如此,看着路皎星问道“路小姐,你的修复手法……很像我的恩师,我能冒昧地问一句,你到底师从何人吗?”
路皎星抬起眼,目光与老人那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的眼睛对视。
“我师从苏曼卿先生。”
“苏曼卿?”
“那个苏曼卿?文物修复界的泰斗?”
“苏老不是十年前就退休不出山了吗?!”
“她是苏老的弟子?”
蒋老整个人都震住了。
苏曼卿,那是他的授业恩师,是他这一生最敬重的人。
苏老如今已九十多岁高龄,十年前宣布退休后便隐居不出,再也不过问文物界的事情,也从未听说她在晚年收过什么弟子。
“你……”
蒋老的声音变了调,“你是苏老的弟子?”
路皎星点了点头。
蒋老愣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激动。
他上前一步,双手握住路皎星的手,眼睛亮得惊人:“你是老师的关门弟子,那我该叫你什么,师妹?”
“不对,老师说你是她的弟子……你比我入门晚……但老师的关门弟子辈分最高……”
他算来算去,忽然瞪大了眼睛:“你是我的师叔?”
路皎星轻咳一声,微微别开了脸,“蒋老,辈分这东西……”
“什么蒋老!”
蒋老一瞪眼,“你叫我小蒋就行。”
在场所有人都石化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