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面的声音渐渐没了,周贝蓓才冷静下来。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打算待会去给病人做日常护理。
于是,在系扣子的时候,就忽然想起在难民营时,陈刚曾经提过特派员同志已经被固定了证据。
那按照陆战霆的说法……
周贝蓓恍然大悟,帘子后的病人就是特派员!
怪不得苏晓梅那天会拦着她,看来是做贼心虚了。
要说证据,只能是物证或是人证。
人证她肯定见不到,但物证,有可能是举报信,也有可能是通敌信件之类的。
总之,如果是苏晓梅故意陷害,那她肯定还会找机会对特派员不利。
想到这时,周贝蓓就出了门,打算去病房看看他的情况。
正巧路过李所长的办公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不小的争吵声。
“陆团长,我劝你想清楚,要是你非得保周贝蓓,你这身军装可不一定能保得住,那间病房里的人,跟她关系匪浅,为了不闹得太难看,我希望你尽快离开,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
“李处长,这件事我已经报告军区了,她是我的妻子,我有责任把她安全带回去,就算要接受组织审查,我也绝我异议,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
听到陆战霆说完话要开门出来。
周贝蓓赶快找了个走廊拐角处藏起来,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走远,才放心出来。
那些话,还在她耳边萦绕。
关系匪浅?
她不自觉就朝病房走去。
就在这时,苏晓梅也从房间走出来,将废弃的药瓶都交给了守卫,“同志,麻烦你丢在固定的废弃物处理地点,不要乱扔,这里面多多少少都有化学成分,污染了附近的水源就不好了。”
这举动,不禁周贝蓓起了疑。
明明这里有固定人员会定时处理医疗废弃物,为何苏晓梅要亲力亲为?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所以连续好多天,她都在留意苏晓梅的动作,发现她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去丢药瓶。
直到一天下午,李处长突然找到她,提起审讯的事,刚好,陆战霆也在。
“周同志,上级组织下令,如果病人在这周内,还是无法醒来,他就要被转移至特护监区,那里条件比我们这还要艰苦,而且人员背景关系复杂,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所以我想找你了解下情况。“
“那位病人,还有多久才能醒来?我们需要尽快审讯他!”
这话一出。
周贝蓓有些急了。
“我知道您为难,但治病不能一蹴而就,我会尽力,请您再多给我点时间。”
病人身体太虚弱,不能长时间奔波,而且他的身份和清白还没查清楚,她不能让他被转移走。
说着,她便将苏晓梅的事,告诉了他,“李处长,我怀疑苏医生私自处理的那些药瓶有问题,希望您安排人员去定点排查,说不定能找到通敌事件的突破口。”
李处长眸中一亮。
他们之前也怀疑过苏晓梅,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现在看来总算有点眉目了。
“好!”
他笑着点头,“那就让陆团长带人去查,如果查到什么立刻告知我们!”
“嗯。”
陆战霆应声。
两人前后脚出了办公室,他默默跟在周贝蓓后面,看着她进了病房才离开。
原来,这些天她总是不见人影,是去查通敌的事,他还以为上次的冲动,让她介意了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陆战霆就带着搜查的人回来,直奔李处长办公室。
“有问题的药瓶,找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