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听,不就是变相关禁闭?
苏晓梅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只能装作乖巧地点头。
“应该的,我也很担心小雪。”
李处长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时,对着身旁的守卫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他们就每隔一段时间轮流去门口抽烟。
苏晓梅见状,心里冷笑,既然让她留下,那就别怪她把水搅得更浑。
夜渐渐深了,山里的风疯狂肆虐,拍打着招待所破旧的木窗。
陆战霆带着一队人,潜伏在招待所外围的枯草丛中,身上落满了雪沫子。
李处长则守在另一侧的制高点。
想看看,今天那个线人,会不会再出现。
病房内,炉火烧得正旺,偶尔冒出一些跳跃的火星子。
周贝蓓还在病房里忙碌,她想抓紧时间,让病人的身体更快地恢复。
如果他真是周家的人,以后等他好起来,也算是对原主有所交代。
她不想让自己后悔,她还有好多话想问这位周主任,或许,他们以后还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此时,帘子后面的人,呼吸声变得急促了些。
周廷礼其实早就醒了。
他侧过头,借着昏暗的炉火光,看向帘子上那个纤细的剪影。
“同志……”
周廷礼嗓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多谢你,我感觉好多了,你去歇会儿吧。”
周贝蓓脚步顿住。
考虑到组织有纪律,她强忍着没出声。
周廷礼见她不说话,只当是医生守则严苛,便也不再多。
他闭上眼,想攒点力气。
突然,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
周贝蓓心惊地放下手里刚刚调制好的灵泉水,跑到帘子处为他诊脉,察觉他的病又有复发迹象,下意识去找医药箱里的备用药剂,才发现都用完了。
于是,就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快步出了病房。
配药房离这里只有二十多米。
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苏晓梅便穿着白大褂趁机溜了进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只早就准备好的,高浓度氯化钾注射针剂,眼底满是怨毒。
周家的人,都该死。
既然弄不死周贝蓓,那就先送她二哥上路,让她尝尝痛失至亲的滋味!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周廷礼那张即便病着,也依旧俊朗的脸,嘴角勾起讥笑,低声呢喃。
“周廷礼,要怪,就怪你是周贝蓓的二哥。”
“下辈子投胎,记得离周家远点。”
听到声音。
周廷礼猛地睁开眼,即便身体虚弱到了极点,那双眸子里,依然闪出精光,锐利不减。
他听到了那个名字。
周贝蓓?
这女人要杀他,是因为小妹?
他试图撑起身体反抗,可卧床太久,再加上病情复发,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尖锐的针头,朝着他的输液管扎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周贝蓓手里端着搪瓷盘子,跑回了病房。
她站在门口,杏眼圆睁,“苏晓梅!你在干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