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静?大半夜不睡觉?”
周贝蓓走过去,挡住她的视线。
“猫,院墙上的野猫,吵得我睡不着。”
沈曼皱着眉看了她几秒,又看了看卧室里坐着的陆战霆。
“夫妻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坐着聊天?”
她说这话时,语气多少有股酸味。
“沈干事,”周贝蓓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我跟我男人在我自己家的房间里做什么,需要跟你汇报吗?”
“你——”
沈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转身回了客房,重重地把门摔上。
周贝蓓转过身,发现陆战霆正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过来坐。”
他拍了拍椅子旁边的床沿。
周贝蓓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他们肩并肩,背靠着墙,感觉窗外的风都小了,白杨树的簌簌声也停了。
陆战霆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离她的手背只有一寸。
两人均是无,紧绷的侧影在月光的投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还是周贝蓓先打破了沉默。
“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追踪?”
“等。”
陆战霆指了指窗外。
夜风呼啸,院子里的树影婆娑。
“她不会直接把东西交出去,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会经过几道手。”
“嗯,荧光粉可以持续一段时间,她碰过钥匙,粉末会沾染到皮肤和衣物,除非她立刻清洗干净,否则,会在她经过的路径上,留下所有痕迹。”
“需要特殊工具才能看到?”陆战霆问。
周贝蓓摇摇头,“不需要,我研制的这种荧光粉,在暗处会发出极其微弱的光,肉眼很难察觉,但只要经过特别处理,比如涂抹上某种溶液,就能瞬间显现出来。”
“要不,等到天亮......”
她的话还没讲完,就见陆战霆突然站起来,走到衣柜前,取出两件深色的常服。
“不必,现在就去。”
听到这话,周贝蓓便跟着起身。
他担心陆战霆的伤,还不能剧烈活动,所以要随时跟着他,以免不测。
两人换好衣服,周贝蓓从医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一种透明的溶液,这是她在空间里用荧光草提炼出的显影剂。
陆战霆朝她点了点头,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随后,他们没有从正门走。
而是从窗户翻出去。
周贝蓓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院墙的边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刚才那人是从哪里翻出去的?”
她有些好奇地问着,陆战霆指了指院子东侧,靠近围墙的一角,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茂盛。
周贝蓓走到树下,用手电筒照向地面。
果然,在树根处的泥土上,有一串模糊的脚印,她又将光束移向树干,在树干的粗糙表皮上,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荧光印记,像一条浅淡的划痕。
“找到了。”周贝蓓轻声说。
她用棉签蘸取显影剂,在印记上轻轻涂抹。
那道浅淡的荧光立刻变得清晰起来,泛着幽幽的绿光。
“我们走。”
陆战霆带着她离开。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深处,老旧的平房错落有致。
周贝蓓将手电筒的光调到最弱,沿着墙壁一点点地搜寻,荧光印记时断时续,但总能被她找到。
越往里面走,路就越复杂。
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那印记密度越来越高,活动范围也在逐渐缩小,直到他们来到一个独立的院子前。
“是这里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