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她看到地板上的那个身影蜷缩着,额头上也布满了冷汗。
刚一碰到他的胳膊,就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没事。”
陆战霆哑着声音,挤出两个字来。
“怎么受伤了,都不跟我说呢。”
她说着,就快速从床头柜上去摸索小小的医药箱。
周贝蓓没敢将灯打开,房间又暗,只能凑得很近,几乎是半俯下身,才能看清他腹部的伤口。
她试着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每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陆战霆呼吸急促。
他身上的热度,混杂着汗水的咸湿味道和独有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当衬衫向两边拉开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散发出来。
看样子,伤口是被简单处理过的,或许是因为连日奔波,才发的炎。
陆战霆被她看得,身子不禁动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越发难以控制。
“别动。”
周贝蓓命令道。
她打开医药箱,拿出酒精棉球,动作熟练地开始清理伤口。
棉球沾着冰凉的酒精,擦过皮肉时,陆战霆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喉咙抑制不住地喘息。
周贝蓓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他。
黑暗中,他的脸部轮廓坚硬如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没入衣领。
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染上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这举动,让她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了。
她清理完血迹,又拿出新的纱布和胶带,为他重新包扎。
周贝蓓感觉到他擂鼓般的心跳时,手再一次的停住。
“你……”
陆战霆的声音几乎不成调子。
他倏地抓过周贝蓓的手,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很热。
周贝蓓的呼吸也乱了。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距离不过是一拳之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
猝不及防地,陆战霆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鼻尖抵着鼻尖。
“周贝蓓,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我......”
周贝蓓气有些喘不匀了,“其实......”
“姐?这么晚了?你在地上做什么?”
周惊蛰看到旁边没人,立刻生出了警觉性,太黑了,她只看到了周贝蓓的后背。
“没事.....我.....我在整理些东西,这就睡。”
说着,她便从陆战霆怀里挣脱出来。
在迅速整理好药箱后,逃也似的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背对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陆战霆却坐在那里,久久没动。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不踏实。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周惊蛰迷迷糊糊地醒来,打了个哈欠。
“姐,姐夫,早啊。”
这话一出。
周贝蓓和陆战霆均是笑着点头。
随后,周贝蓓对上他的视线,脸颊不禁染上绯红,没说话,就下了床,准备用冷水洗脸镇静下情绪。
她刚走出去,院门就被人敲响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