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陆战霆的手也跟着顿住。
他没抬头。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高建自作主张。
可周贝蓓根本不信,扔下笔,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将他手里的文件一把抽了出来。
“陆战霆。”
“嗯。”
“你是不是一直在替我铺路?”
陆战霆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到她脸上。
“你是我媳妇,你的路,就是我的路,我操心不是很正常吗?”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周贝蓓顷刻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不由得弯下腰,在他额头上飞快地印了一下。
刚亲完,就打算坐回去继续整理,研究药方,但走出去没两步,就被陆战霆抓住了衣角。
两人来来回回拉扯了一番之后,她便进了卧室,顺手把窗帘放了下来。
额头上的余温,酥酥麻麻的。
陆战霆坐在桌前,伸手摸了摸额头被她嘴唇碰过的位置。
没多久,就站起来,也走进卧室。
门帘被他一把掀开。
周贝蓓正在叠被子,背对着他。
他突然就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上。
“就亲一下,够吗?”
“够了。”
“我不够。”
他把她转过来,低头,嘴唇贴上她的嘴唇。
这个吻又短又急,带着一股被撩拨之后的不甘。
周贝蓓推着他的胸口,被他抱着倒在刚叠好的被子上,被子散了一床。
“陆战霆,被子——”
“明天再叠。”
此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
声音越来越远。
高建蹲在巷子口,点了根烟,自自语:“哎,看来今晚又得值班了。”
研究室批下来的速度比周贝蓓预想的快。
赵副部长是个急脾气,他回军委当天就把报告递了上去,三天后批文就到了总院。
两间房,三个人。
一间做药房,一间做诊室。
药房里摆着石臼、铜秤、瓷罐和一整墙的药材。
周贝蓓亲自挑了两个人。
一个是总院药剂科的老张,五十岁,研药三十年,手艺精,话少。
另一个是孙院长推荐的年轻女军医小刘,中医科毕业,聪明,学东西快。
第一批量产出来的玉容散装在统一的白瓷盒里,盒盖上贴了一张红纸标签,标签上印着两个字“蓓蕾”。
“这名字谁取的?”
陆战霆下班回来,在桌上看到一盒样品,翻过来看了看标签。
“我取的。”
周贝蓓从灶房端出两碗面条。
“为什么叫蓓蕾?”
“蓓蕾是花骨朵。还没开的花。”她把碗推到他面前,“事情才刚开始,别太张扬。”
陆战霆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
“不止你一个人在看这些方子。”
周贝蓓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今天军委开会,卫生部的人提了一个方案,想把你的配方整理成册,送到沪市的军工药厂去批量生产,由军队统一调配,发放到各军区。”
“思路是对的,但——”
“但他们没提署名的事。”陆战霆放下筷子,“文件里只写了军区总院研发,没有你的名字。”
周贝蓓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说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