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南绫音正坐在石榻上调息。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看过来,神色如常。
轻声问道:“小家伙,身体恢复得如何?”
林逸被她这么一问,心里那点尴尬又冒出来了。
他这几天脑子里反复翻着那些碎片,越想越觉得不像梦。
可南绫音偏偏半点异样都没有,倒弄得他越来越不自信。
难不成,真是自已中毒太深,做了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林逸定了定神,走上前恭敬回道:“差不多恢复了。”
南绫音轻轻点头:“恢复了就好。”
态度太自然。
自然得林逸心里那点笃定都快散了。
他盯着南绫音看了几息,没从她脸上找出半点痕迹,心里反而更痒。
片刻后,林逸主动开口:
“师叔,我来替你护法吧,顺便帮你把愈疗丹的药力催开些。”
南绫音没有拒绝,转过身在石榻上坐稳。
林逸在她身后盘膝坐下,双掌轻轻按上她的背。
掌心刚落下去,南绫音的身子就细微地颤了下。
幅度不大,可林逸贴得近,感觉得清清楚楚。
他眼底一亮,心里瞬间有数了。
从前给南绫音护法不是没有过,她向来稳得很,哪会有这种反应?
林逸不动声色,继续运转灵力。
掌心里的灵力缓缓渡过去,体内那缕月白细气也跟着游走,顺着掌心渡进南绫音体内。
南绫音起初还稳着,没过多久,呼吸就有些急促了。
林逸故意往前靠了靠,两人的距离更近。
南绫音身子又绷紧了点。
林逸心里那点疑云,到这会儿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偏头一扫,正看见南绫音的耳垂一点点红起来。
林逸差点笑出声。
原来不是梦。
该发生的,是真的都发生了。
这位丹圣师叔,演技还是差了一些。
林逸心里有了底,反倒不再胡闹。
他对南绫音始终是敬重的。
她的失身,本就是为了救自已狗命。
若他现在借着这点事去试探戏弄,未免太不是东西。
想明白后,林逸主动把身子往后撤了些,掌心里的灵力也稳了下来,只专心替她疏导药力,不再试探。
南绫音本来已做好了林逸继续胡闹的准备。
察觉到那股逼近的热度忽然退开,她先是松了口气。
可那口气松完,心里又莫名空了一下。
空得她自已都怔了怔。
南绫音暗自皱眉。
她不该有这种念头。
先前在洞府里,她是为了替林逸解毒,情势所迫,没有选择。
可话虽如此,那一回的感觉,她并不讨厌,甚至在这两日静修时,偶尔还会想起。
扰得她浑身发软,连修行都有些走心了。
一想到这里,南绫音的耳垂更热了。
不该不该,他可是小辈。
南绫音在心里默默压住那些不该有的想法,逼自已把注意力放回经脉上。
护法持续了整整一个白日。
到傍晚时,愈疗丹的药力总算彻底铺开。
南绫音体内那些原本断开的经脉,已经不再是彻底断绝的状态,而是被丝丝缕缕的新生药力牵连起来,勉强有了续接的雏形。
离彻底修好还差得远,可至少有路可走了。
林逸收回双手,长吐一口气:“师叔,今晚别再强行运功了,先让经脉自已缓一缓。”
南绫音嗯了一声,语气很轻。
林逸起身要走。
走到洞口时,南绫音忽然叫住了他。
林逸回头。
南绫音看着他,顿了顿,最后只说了句:“今晚早些休息。”
林逸点头应下,出了洞府。
南绫音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人影彻底消失,才慢慢收回目光。
洞府里只剩她一个人。
山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晃。
南绫音靠坐在石榻边,心里竟生出一点很淡的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