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末,天色晴朗起来。
暴雨导致的降温,正在回升,泥泞的官道稍微被烘干了几分。
春日的太阳不太毒辣,不可能这么快烤干。
赵氏母女醒来的时候,莫不为已经在山洞外的林子里练刀了。
简单质朴的挥刀、抽刀练习。
学有所成:只要你不断学习,你总有收获。
依靠这个词条,莫不为的修行,可以凭努力做到,不吃别的天赋也行。
近几日,都有些荒废了,不过莫不为的实力,多半都靠各种词条。
倒也不会倒退。
见赵氏醒了,莫不为也便去牵马:
“该启程了,下一个镇子去吃午饭吧。”
早饭就别吃了,至于两匹马,拴在林子里,吃草倒是吃饱了。
偶尔不喂饲料也行,毕竟也不是战马的使用强度了,就当过一回苦日子吧。
只是老马的眼神,多少带点戏谑。
仿佛在嘲讽什么,养不起就放生。
“瞧你这眼神儿,不过两顿没好好吃罢了,去下一个镇子让你敞开吃!”莫不为笑着,摸了摸老马的脸。
“啡!”
老马眼睛都亮了,点了点头,似乎再说――这可是你说的!
“下一个镇子……不会也出事吧?”
赵氏苦笑着,她都怕了,这一路走到哪儿,哪儿就出大事。
可真是流年不利。
“真要是连着两个镇子都被屠,我送完你们娘俩,我转身就回大安算了!”
莫不为讥讽地翻了个白眼。
说是没有邪祟的大乾国,实则比踏马大安国内还危险。
这儿的人,比大安那边还狠!
莫不为忽然有种感觉,移民到大乾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可是,来都来了。
大安那边也得罪死了,回不去了……
玛德,草率了!
前几次来大乾,怎么没发现这儿如此危险呢?
莫不为默默瞥了赵氏母女俩一眼。
心想,这俩人里面不会有个主角儿吧,不然这一路上怎么走哪儿死哪儿呢?
比死神小学生还离谱。
看来送完这一单,要离母女俩远点儿。
之前接单,莫不为也没遇上这回,这么多的复杂事儿。
他觉得问题不在自己身上,在这母女俩身上,她俩指定沾点儿什么邪性。
“诶?”
“先生,走错方向了吧?”
莫不为摇头:
“我去看看,昨晚弥山镇方向有人斗法,若是有人死了,我帮他入土为安。”
“先生果真是善人也!”
赵氏没阻挠,而是带着女儿,紧紧跟着。
昨晚赵氏的女儿就已经退烧,又吃了一次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只是还有些困乏。
已经不需要逃命了,莫不为就让赵氏自己带娃,随时会醒的孩子可不好带。
不过莫不为心想,也是走运,这孩子正是狗都嫌的年纪,居然一点儿不闹事不叛逆。
简直是绝世好娃。
搞得他都想入手一只了。
不是都让老百姓要孩子吗?我就要这个也行。
心中有一篇没一篇地想着,三人逐渐回到了昨夜激烈交战的官道附近。
“好强的斗法,到处都是坑洼!”
“官道都被炸出这么大的窟窿……至少一丈宽,深也有六七尺了!”
赵氏没见过修行者斗法,她无法想象,当事人作战的时候,多么精彩。
“没有尸体?”
莫不为沉默了。
他还是低估了,大乾国的修行者的素质。
不,是高估。
就算是张乘自爆了,他也会留下残尸的。
可是半点都不剩下,能是谁发善心给他埋了?
不。
多半是让另一个邪修打包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