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观的雨,并未波及到古剑县,却持久不停,倒像是一种天意。
驾车跑了一日,老马实在是扛不住了,便换了另一匹马,将老马拴在的马车后头。
在路上歇了一个时辰,继续上路。
直至翌日。
马车不但出了古剑县,连更远的磐石县都出了,仍然没有人追来。
各处哨卡,也十分识趣,不敢刻意为难,见到是侯府标记的车驾,都放行了。
“怎么回事?”
莫不为不知道,燕山那边下大雨,只是疑惑:
“这都快一日了,都要出燕州了,怎么还没人追来?”
原本打算,几个时辰之后,就弃车的。
但各种迹象表明,似乎燕山观那边的忠义侯府女眷,还没发现车被盗了。
没上报?
难道还打算在燕山观留宿一晚不成?
之前路过几个哨卡,有军士问安忠义侯的病,莫不为也知道了,这一家子来边境做什么。
听人说,忠义侯的儿子们,全都留在了京城,来看他的都只是女眷而已。
皇帝为了彰显仁德,特意下了旨意,允许这两架马车通行无阻。
莫不为当即想着,能多利用一下这马车,就多用一会儿。
等有人追上来了,再溜也行,反正在陆地上,只要追来的不是天命境以上的修行者,莫不为都不怂。
为了方便,离开燕州之前,莫不为拐入最近的镇子,为母女俩买了几身衣服。
当然,是要报账的。
一想到之后去京城,可能要改换各种身份,莫不为便提前为母女俩买的这几套衣裳。
至于他自己,也买了,不然突然变出来,赵氏就会怀疑的。
“莫先生……”
眼看已经出了燕州,已经离开了大乾南境边军的第一条战线,赵氏很是松了口气:
“咱们就这样出来了?”
“太顺利了吧?”
莫不为道:“别忘了,你女儿身上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她我们才这么顺利。”
说不得,有这气运加身,老天爷为了保护这孩子,就会想方设法让燕山观的忠义侯府女眷……无法太早察觉丢车的事儿。
那些气运加身的故事主角儿,不都这待遇么。
而至今为止,莫不为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冥冥中有股力量在帮助自己。
这种感觉很玄妙。
但莫不为很清楚,有气运的不是他,而是赵氏的女儿。
“燕州之内,俱是家父的麾下兵马,一旦出了燕州,镇南军就不那么好追捕我们了。”
赵氏告诉莫不为,大乾的南境边军,不知有镇南王麾下的镇南军。
燕州、三山关一线,属于镇南军,但燕州之内的附近几个州府,则是虎贲军的守地。
皇帝对镇南王也有防备,在靠近边境地带,还放了虎贲军、白马军,与镇南军三足鼎立。
说白了,就是夹击镇南王,一旦他想动什么歪心思,连燕州之外都进取不得。
当然,防备的不只是镇南王,虎贲军也不简单。
三山关右侧的清州驻扎的白马军,才是皇帝在边境的钉子。
至于更多的事情,赵氏也知道不多了。
“那我们就绕路,走清州!”
莫不为想了想,虎贲军所在的景州就在眼前,他却不想进去了。
“啊,为何?”
“景州的虎贲军,只怕与你老爹,早已沆瀣一气了,暗地里只怕是同盟。”
“先生怎么知道?”赵氏奇怪得很,她都不知道呢。
怎么就往这儿猜?
“很简单,你爹若是孤军一支,怎么敢有小心思的?”
“这……可是莫先生,去清州的话,要绕一日的路程?”
“不怕,绕得起。”
为了安全,莫不为不想进景州。
景州要近些,但已经过去一日有余,燕州那边很快反应过来,会传命给周边的人封路。
景州若是镇南王的自己人,那就是自投罗网,时间上来不及过景州,就会被拦截。
而从燕山观入京,走古剑镇,出燕州,入景州,这是最近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