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燕州。
镇南王府。
“你说什么?!”
看着几个,跑回来跪在面前的私兵,镇南王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殿下,是真的!”
“那个莫一刀好凶残,他太厉害了,我们都不是对手!”
“殿下派去的几个天师,也,也被他斩杀了!”
镇南王像被扼住咽喉,发不出声音。
“连影天师也?”
“殿下,他们拖回来的尸体里,的确有那位影天师。”军师默默地说道,语气不敢太重。
心中却十分痛快。
死得好!
玛德,没人跟我争宠了。
“我……”
镇南王一个踉跄,差点倒地,被亲卫眼疾手快地扶住。
军师也连忙帮把手,将镇南王扶着坐下,才退回去道:
“殿下,此事已经是两日前的夜间发生的,如今郡主母女还有莫一刀,只怕已经出了陇州……”
“距离京城,他们已经越来越近,再过几个州府,就要抵达京畿了……咱们在京畿附近,办事可没这么便利了。”
“此事……”
镇南王沉默。
有些话,他不能直说,因为军师也不知道,镇南王也不敢说漏。
比如那位影天师的真实身份,一旦泄密,大乾国中各路势力都不会饶了他。
引狼入室,已经不足以形容镇南王,将一个邪祟附身的修行者,带在身边多年……还暗中屠杀弥山镇的百姓,为张乘那个邪修士铺路。
这些事儿,那个莫一刀全都可能知道了!
此时的莫一刀,尚且在大乾人微轻,若是及时灭口,即便传出去流也不怕。
可一旦莫一刀入京,那就不一样了,事情会严重百倍!
没有得到外孙女身上的东西,镇南王根本就不足以抗衡大乾国的其他各方,尤其是京城的那个皇帝陛下。
那位亲兄长!
大乾国上届夺嫡大战的冠军,几乎杀光了所有兄弟的狠人。
镇南王这些年,能安慰活下来,便是在早期就深耕封地周遭,又在意识到争不过的时候,立刻回封地来经营。
才能安稳至今。
为了不内乱,为了名正顺,大乾的陛下才不敢直接发兵,讨伐镇南王。
毕竟南境这边很重要,真的给镇南王逼急了,大乾国中也怕他丧心病狂地做点什么。
比如,将国境线撕开,放大安的兵马乃至邪祟大举进来。
镇南王捏着这一手,堪比天地同寿的绝招,才一直被容忍至今。
可若是被人知道,他镇南王已经破罐子破摔,早就与邪祟为伍了,只怕王师就要来讨伐他了。
故而。
镇南王必须杀人灭口!
“莫一刀杀我亲兵,又害死影天师三人,必杀他以后快!”镇南王咬着牙,一副单纯被触怒的疯狂语气。
军师低着头,心中冷冷笑过,看来王爷已经有些不理智了。
我是不是该考虑找个下家了?
前些年,京城的那位,不是派人来接触过我么……
“军师?”
镇南王皱眉:“你有在听孤的话吗?”
军师回神一笑:
“殿下,此事只怕不易,影先生这样的强者都陨落了,我们只怕没有更多的好手了,如何杀得了?”
“那还不容易?”
镇南王冷呵:“他总要吃喝吧?总要住驿站客栈吧?使点儿下三滥的手段,他总会防不胜防的!”
“再者,既然我们已经逐渐鞭长莫及,想办法先杀了母女俩也行……或是,出点血,让莫不为放弃庇护她们母女,然后再杀他!”
你可真毒。
军师暗想,都说虎毒不食子,皇家是个例外。
于镇南王而,云绮郡主不是他疼爱的女儿,那个外孙女自然也不是。
姬妾成群的镇南王,儿子女儿加起来十几个,少一个不算什么。
就当是没养活算了。
“那在下这就去办。”军师恭敬点头。
“等等?”镇南王觉得不对,“先生怎么不献计于孤呢?”
他觉得不太符合以往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