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从见自家老爷,等那莫一刀都走远了,还在保持着躬身的姿态。
顿时觉得太过卑微,劝道:
“老爷,今夜之事只怕有蹊跷……那蚌精好像是冲着莫先生去的,没有任何人受害……会不会根本就是他引来的妖怪?”
“若是如此,不责怪他便罢了,怎么老爷还如此低声下气地谢他呢,岂不是损了自家颜面?”
作为四品府台,且是赵州府台的家丁扈从,他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
却觉得,自家老爷这次,有点过于谄媚了。
那些武夫,岂能配得这般好好语?
“蠢!”
叶望见莫一刀进了馆舍,才放下双手,回头冷冷地看着这个随处:
“你这般悟性,基本也就告别人情世故了。日后去了京城你不准出门,也不准在门房接客……你去做别的差事吧,别给老夫拆台!”
“老爷……我本来就是个拿水火棍的护卫……”
“那就睡去吧,不怪你。”叶望无语地摇了摇头,有些话他懒得同家里这些人讲。
说了又不听,听了又不做。
今夜的变故,令叶望明显察觉到,世道要变了!
不仅是大安国中,如今大乾国,也闹出了邪祟妖怪。
先有弥山镇的恶灵,后有今夜的蚌精,大乾王朝的气运已经快压不住有些东西了。
世道一旦剧变,一切格局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届时那些武夫与修行者,可就不是什么下九流了。
而是朝廷也要依仗的中坚力量!
提前交好一个修行者,没什么坏处,即便有些上赶着的谄媚姿态,那又如何?
比得上家国安定,与身家性命要紧吗?
“老爷……咱们今夜还睡吗?”有护卫问道。
叶望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正在天心处。
“未过子时,明日还要赶路,多睡几个时辰吧……派人盯着莫先生与萧大人,明日与他们一同启程,一道上路!”
“老爷是担心路上还有邪祟,希望借助他们二位的力量?”
“你还算有点脑子……不过这样一来,老夫便要欠一个人情,入京以后打听一下这二位喜欢什么吧,投其所好一下。”
叶望虽然心怀苍生,但也不是那种顽固的书生,能做到赵州府台,并且回京任职……可见他在官场也是能够如鱼得水的。
借势借力,是基本操作罢了。
而今世道正在发生剧变,几个凡人上路还是太不安全,有现成的高手怎么能不贴上去呢?
……
回到左上房。
莫不为看着几个新得的词条,捂着被子笑出声来。
起飞!
水遁术神灵位格天命一角。
都是莫不为用得上的好东西。
尤其是后两者。
“神灵位格,我都有俩了……是需要三个,才能合成吗?”莫不为觉得,得到这个词条,他并没有任何属性上的提升。
只是自身的气息,那种杀戮无数的煞气,逐渐在转变成堂皇正大的气象。
“这世界的神灵,山君与这蚌精,都这么弱吗?”
“还是说,被人族气运压制,还不能真正彰显出强大来?”
莫不为总有一种感觉,他杀的这两尊神灵,都有些杀得太轻松了。
尤其是这个蚌精,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反打一下。
其实她的修为,比莫不为还要略高,虽然都在不惑境,但她显然是深耕多年的。
“她在不惑境的时候,还想与我斗一斗,可提升到天命境,就立刻转身就跑。”
“难道,她看见了自己的天命,会被我杀死,所以根本不愿与我斗法?”
“也对,她没这本事,也刷不出天命一角这词条来。”
“还有这枚珠子……”
莫不为正要从袖里乾坤之中,取出蚌精体内的那枚灵珠,细细打量研究一下。
门外已经响起脚步。
“莫先生……”
是萧红鱼。
她站在门口道:“左上房已经破了一面墙,先生不如移步去隔壁暂住?”
“无妨……我睡得着。”
莫不为一点儿不在意,他那一刀,将窗户那面墙掀开了一角。
但没下雨,用不着担心。
就算要修补,那也是明日天亮之后,驿丞才会请人去修葺。
“……方才赵州府台叶望,叶大人派人说,希望明日一早与我们一同赴京,莫先生觉得如何?”
萧红鱼已经看出,叶望的心思,他其实没问,但她猜到了。
“让他跟着呗,又不会掉块肉。”莫不为毫不在意,这个叶望他有点好感,比对萧红鱼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