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十里驿是官驿,且是京畿腹地的官驿,在这里没有身份是住不了上房的……料想,应该还是有房间。”
朝廷是有规矩的,官驿一般而,必须是官方人员及其随从才可以住。
就算稍微宽松,也需要随行有人有功名,至少得是举人级别。
而官驿的上房,需要正五品以上的朝职,才有资格入住。
叶望说得没错,十里驿应该还有房间,毕竟五品以上的官员,也不至于此刻住在驿站外。
果然,片刻之后,萧红鱼出来道:
“还有几间上房,我们的运气不错。”
“我可不是官,住得了你们的上房?”莫不为笑问道。
“先生哪里的话?”萧红鱼道,“我朝对修行者,也有优待的,通玄境以上的修行者一样可以住官驿的上房。”
毕竟通玄境的修行者,比五品官可少见多了。
叶望趁此也笑道:“莫先生,若是随老夫住一间,可以住宽敞的左右上房。”
他已经下意识,将左右上房,安排给了自己与郡主。
至于萧红鱼,住更次一等的上房就是了,在我俩面前你还差点儿资格。
“叶大人,还是别了,咱俩都是大男人,别传出什么流蜚语出去。”
莫不为坚定摇头,他宁愿住柴房,也不想跟一个男人挤在一起。
他是坚定的传统喜好,绝不标新立异。
“哈哈……”叶望仰头大笑,一众随处也是憋得难受,没想到这小莫先生这么风趣。
“各位上官,请恕下官未曾远迎!”
驿丞一边戴着帽子,一边走了出来。
实在是太晚了,他早都睡了,只留几个驿卒守夜。
却被萧红鱼拽了起来,也实在是命苦,却也不敢动怒。
京畿之地,谁敢招惹悬剑司?
没罪还怕被纠缠三分呢,何况这世道,几个朝廷的官员经得住查呢,就这驿馆每年都能有不少油水出息。
驿丞也心虚啊,自然更加谄媚些。
“如此夜深,真是对不住驿丞大人了。”赵氏一贯的彬彬有礼,并不似萧红鱼那般,自我之下便是蝼蚁般的态度。
“下官既为驿丞,也算半个朝廷命官,这都是分内之事,郡主实在是太仁厚了……郡主、叶大人、萧大人,哦,还有这位小哥,请进。”
还有这位小哥?
莫不为暗笑,自己被当成饶头白送的了。
倒也不能怪人家怠慢,他的确毫无灵压,也看不出一丝修行痕迹,就是个凡人嘛。
被当做几人的护卫,也是理所应当。
“大人,马屁便交给小的吧。”驿丞身后的几个驿卒,上前来接过众人的马缰绳,将马牵去了马棚。
“有劳了。”
叶望的随从,去了几个跟着,看定自家的马匹拴在何处,便于明日一早骑用。
主馆舍,在驿丞带领下,几人刚进门,便嗅到了香气。
主馆舍的一楼,像是客栈一样,都是旅客办理入住并且可以堂食就餐的地方。
中间最大的方桌上,已经摆上了好几个菜,还有驿卒不断从后厨端来菜肴。
“各位上官,请先用饭。”驿丞作请道。
众人倒也不忸怩,跑半夜马,一个个都累了,也饿得很。
叶望拿出一锭银子,五两制的,对驿丞道:
“老夫是朝廷官员,自有奉养,可老夫的随从下人住进驿馆,还是需要交钱的……还有这位莫先生的食宿,也算在老夫账上!”
驿丞连忙道:“老大人真是太守规矩了,用不着如此的……”
“合该如此的!”叶望很坚定,他虽然也有一些当官的脾气,但同时也有一些自己的准则。
这一路,他可没有刷脸,该给钱的也给了钱的。
莫不为瞥向萧红鱼。
她有点脸红,因为她从没想过要给钱一说。
就连赵氏也疏忽了,她是郡主,以前住驿馆哪里需要她来操心这些。
“那,下官就却之不恭了。”驿丞颤巍巍地接过五两的银锭,他确定这个叶大人,不是在表演,才敢收下。
赵氏见状问道:“五两够吗?这么多人住,还有这样丰盛的餐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