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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斋小说网 > 认亲后,我成了豪门显眼包 > 第94章 纯恨姐

第94章 纯恨姐

“你在书桌上用红笔写字的时候,想过我会怎么擦掉吗?”林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把我的书包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想过我会怎么捡起来吗?”

“你在厕所里泼我冷水的时候,想过我穿着湿衣服上一下午的课是什么感觉吗?”

江柔的嘴唇在抖。

林晚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江柔觉得后背发凉。

“以恶制恶是不对的。”江柔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笑得更大了,大到路过的学生都回头看。

“谁要做对的事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江柔从来没听过的轻快,“我要你天道好轮回。你越惨我越喜欢,我越开心。”

江柔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林晚没有再看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对了,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没忘。你现在经历的这些,还不够。”

她走了。

江柔站在走廊上,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

她想起那些被她欺负过的同学。

那个被她泼过冷水的女生,那个被她把课本扔进垃圾桶的男生,那个被她当众嘲笑过的转学生,那个被她叫人在厕所堵过的学妹。

她当时觉得没什么。

江柔回到家里,关上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她没有开灯。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

她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不公平。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那些欺负她的人过得那么好?为什么沈今柚是薄家大小姐?

为什么江姜有人撑腰?为什么林晚可以报复她?凭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觉得自己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是那些偏袒沈今柚的人,是那些站在江姜那边的人,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骂她的人。

她只是运气不好。

她只是没有沈今柚那样的家世。

她只是没有江姜那样的朋友。

她只是没有人撑腰。

她攥紧了床单,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

她恨沈今柚。

她恨江姜。

她恨林晚。

她恨所有人。

要是沈今柚能听到肯定会说:“有病吧,纯恨姐。”

……

顾礼承接手公司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

没有慢慢还债,没有重组自救,是彻彻底底的清算。

资产变卖,债务清算,股权转让。

一条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顾家人从别墅搬进了出租屋。

六楼,没电梯。

顾家老太太拄着拐杖爬了六层楼,爬到第三层的时候,停下来喘了很久。

顾妨的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哒哒哒,每一步都带着怒气。

顾明远拖着行李箱走在最后面,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磕磕绊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有人帮他们。

曾经巴结他们的亲戚朋友,一个都不见了。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上门拜访被保安拦在门外。

短短几个月,从云端跌进泥里。

顾家的公司没了,别墅没了,车没了,存款被冻结了。

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屁股债和这间租来的逼仄的出租屋。

江姜这边呢,当时认亲之后江母懒没有去办过户手续,所以姜姜还是苏年华的女儿。

谢妄收到保送通知的那天,京城下着雨。

他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看着雨幕发呆,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班主任转发的通知。

他被保送了。

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金融系。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把手机揣进口袋,撑开伞,走进雨里。

他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食堂。

他打车去了西山陵园。

雨天的陵园几乎没有人。

石阶被雨水打湿了,泛着黑亮的光。

松柏在雨里显得更绿了,绿到发暗。

他撑着伞,一步一步往上走,皮鞋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妄父母的墓在西区第七排。

他走到墓前,蹲下来。

雨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墓碑上的照片被雨水打湿了,那两个人的脸变得模糊了一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墓碑上的水渍。从照片到名字,再到落款的日期。

擦完了,他没有站起来,就那样蹲着,看着墓碑。

“爸,妈。”

他的声音不大,在雨里显得有些闷。

“我被保送了。”

风把雨吹斜了,打在他的背上,西装外套湿了一片。他没有动。

“你们放心,我会把谢氏拿回来。”

雨越下越大。

谢妄在墓前蹲了很久。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麻,久到伞面上的雨声从噼噼啪啪变成了哗哗啦啦。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他撑着伞,最后看了墓碑一眼,转身往山下走。

走到陵园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雨幕中,那些墓碑一排一排地立着,灰蒙蒙的,像一排沉默的士兵。

他转回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入雨中的京城。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听着雨声。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声响。

谢妄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梁嘉晖的生日在三月,16岁生日。

三月中旬,z市的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了,路边的玉兰花开了一半,白的花苞裹着褐色的绒毛,像一盏盏还没点亮的小灯。

他从三月初就开始等了。

因为他爸妈答应16岁陪他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提前一周他就准备了。

茶几上铺了一块新的桌布,浅灰色的,他前两天在网上买的。

蛋糕是提前一天订的。

他去了z市最好的那家蛋糕店,挑了一款,店员问他要不要写什么字,他说不用。

蜡烛要了16根,店员问他要不要那种数字的蜡烛,一个大大的“16”,插一根就行。

他说不要,就要一根一根的。

店员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生日那天,梁嘉晖起得很早。

他把提前买好的菜从冰箱里拿出来,开始洗,切,腌。

他做饭不算好,但他会做。

沈今柚在他家蹭过几次饭,评价是“能吃,但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