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子率先进了屋子,把手中已经粉碎的馒头撒在墙根。
卫昭四下扫了眼赵老爷子住的屋子,破败陈旧像个孤寡老人住的地方。
“赵叔,这是我特意让人给您做的,您试试趁不趁手。”
赵老爷子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整套木匠工具,各个都泛着冷光一看就锋利无比。
“不用试,瞧着就好着呢。”赵老爷子沙哑着嗓子开口。
“赵叔,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感谢您护着秋娘。”卫昭直接开门见山:“如今我回来了,你也该歇歇了。”
赵老爷子苦笑着摆手:“都是我家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混账,我劝不动他们,只能用我这条老命挡着,是我赵家对不起秋娘还有你。”
“他们都是大人了,不是您能管得了的,他们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卫昭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她在回京城听沈明砚提起赵家只剩赵老爷子的时候她便猜到,老爷子在用性命保秋娘一家平安。
她带着礼品过来也是跟赵老爷子打声招呼。
赵家兄弟真敢对秋娘下手,就别怪她不念同村之情,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赵老爷子看着卫昭,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缓缓地叹了口气:“我不奢求你留他们一命,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我只求你,给他们留具全尸,让他们走的痛快些。”
卫昭点头:“好。”
又坐了会,卫昭起身往外走,临出门前她劝慰道:“赵叔,我这次回京城您跟我一起回去吧,这房子太老了不适合住了。”
“我在哪住都一样,这房子住不了我就去山上住,洞里面凉快着呢。”
卫昭瞧着劝不动便也不劝了,她随着周里正出门,直到走了很远,她仍能看到赵老爷子模糊的身影站在门口。
“里正叔,我瞧着村里房子都大同小异该是同一批人盖的,怎么就赵家是茅草房呢?”
周里正背着手叹了口气道:“当初赵铁头伤了你,赵家就成了全村人人喊打的对象,后期赵家人都不敢下山,只要露面就被人追着扔烂菜,这种情况到赵铁柱回来,打断了两个村民的腿才算消停。”
他回头看了眼赵家的方向:“后来赵家人全去了京城,只剩下赵老头一个人,村民们恨他儿子又不敢招惹便谁也不搭理他,村中的房子都是村民照着你家的样子盖的,赵家没人愿意帮忙盖,给钱没人去。”
卫昭没想到赵老爷被两个儿子连累到这般田地。
同时卫昭也感动于村民们对自己的维护。
想起今年的干旱,卫昭开口:“里正叔,今年咱们村子旱灾可还严重?”
“比其他村子好些,毕竟有条河,不过我瞧着再不下雨河也要干了,到时大伙的日子就难过了。”周里正也正为这事犯愁。
“那咱们怎么不打个井?”
地上没水并不代表地下没有,地表干涸,但水井往深了打总能找到水源。
周里正被卫昭孩子气的话逗笑:“打井可是需要找专门的挖井匠人,懂观水脉的,那价格可不便宜。”
“这样的人好找吗?”
“梧州城这般大,能人异士又多。”瞧卫昭一脸认真,周里正也变得神色严肃起来:“你不会真要打井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