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太子被罚,宋家倒台与卫昭有关?”钱县令心惊。
卫昭那时候才进京多久,便能与太子牵扯上,这个女人着实不一般。
“妾身无确实证据,不敢乱说,但参奏太子的御史大夫正是慧昭县主的舅父,这点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宋氏坐在钱县令身边,声音紧涩带着浓浓的恨意。
“大人,妾身不求您替宋家报仇,但有一点你该知道,若无卫昭和那个御史大夫的插手,宋家也不会倒台,您如今也不该窝在这小小的梧州城仰人鼻息。”
闻钱县令立马坐直身体,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好一个卫昭,挡了本县令的官路还敢来县衙耀武扬威。”
宋夫人压低声音问:“老爷打算怎么办?”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说罢,他朝外低喝一声,一直守在门口的张县丞推门进来。
钱县令招手,待张县丞躬身走近,钱县令立刻附耳过去,压低声音细细叮嘱,眉眼间的狠戾之色愈发浓重。
张县丞垂首静听,起初还算平静,可越听越是心惊,后背转瞬沁出一层冷汗。
待钱县令话音落尽,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惨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大人!此事太过凶险,万万不可!一旦败露,便是掉脑袋的大罪,还要株连家人!”
钱县令垂眸望着跪地惶恐之人,神色冷硬,半分松动也无,语气强势不容置喙:“你只管照办便是,那几个打井的老手,素来胆大心细,最擅长做这些隐秘事,往日也经手过不少类似差事,手脚干净得很,交由他们去办,绝不会留下半点破绽。”
他瞥见张县丞眼底的惧意与迟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话语里带着赤裸裸的敲打与胁迫:“怎么,张县丞是不信本官,还是打算抗命不遵?”
张县丞两年前才调任梧州,从不知钱县令与卫昭之间藏着这般深仇旧怨。
今日骤然得知这等诛心密谋,早已吓得心胆俱裂。
可他心里明白,自己既已知晓全部内情,便再也脱身不得,他早已和钱县令绑在了一处,一损俱损,半点反悔的余地也无。
万般惊惧之下,他只能咬牙叩首,再不敢多半个字。
这边县衙之内暗流汹涌,那头城外南市已是烟火繁盛,人声融融。
卫昭拿着文书,一身素色长衫清雅利落,步履悠然,径直走到南市对面的巷子中间,那间她最熟悉的阿昭甜水铺。
晨间的早市客流刚过,铺子里清闲下来,桌椅收拾得一尘不染。
暖阳透过雕花木窗斜斜照入,落得满室温煦,格外安逸。
卫昭抬步进门,店内一个面生的小丫鬟连忙迎了上来,眉眼机灵,待客十分殷勤。
“客官里边请,请问您要点些什么?”
卫昭望着这间没什么变化的铺子,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轻声问道:“你们店里最招牌的是哪一味?”
小丫鬟立刻笑着应答,口齿利落:“回客官,当属咱们店的招牌阿昭甜水!汤底熬得醇厚清甜,最是解腻爽口,还能加桃胶、木薯呢。
天热怕闷的话,有提前晾好的凉饮,口感更好。”
“那就来一碗晾凉的,桃胶、木薯各加一份。”卫昭温声道。
“好嘞!客官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