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有些意外,她知道卫昭便是因着自己不喜柳姝柔母子,但看在沈明砚的面上也不会说的这么直接。
“可是有其他人选了?”
卫昭微微颔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跟秋娘说过了,我要推荐珩昱去鹿鸣书院。”
“珩昱?”肖氏想起那个长相俊美,温文有礼的孩子:“席间听秋娘说他课业极佳,梧州城已经没有夫子可以教导他了,这么优秀的孩子确实不该埋没。”
肖氏有些担忧:“你若是知道单单拒绝还好,可如今这个名额你给了旁人,明策他怕会觉得你拨了他的面子,日后见面他说些不入耳的话,阿昭你还要多担待……”
卫昭淡笑:“不入耳的话?大哥怕是忘了,他如今能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是因为谁?”
她凑近肖氏:“大哥近些日子该是春风得意,出手很阔绰吧。”
闻,肖氏眼睛一亮,正如卫昭所,沈明策之前是不敢邀请同僚回府小聚的,如今沈家的园子被卫昭派人修缮得甚为精美,一步一景,就连她每日都忍不住在自家园子逛上两圈。
沈明策更是三五不时地拉着同僚和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回家,每每都要带人在园子里走上一圈才回宴厅,听到那些人夸张的惊叹声,他虽面上不显但肖氏知道,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最近与他那些同僚们相聚的确实频繁了些。”
“不用拦着,只要他老实对你和莹儿没有太大的错处,我便能供着他,咱们家不差他花的这点。”
卫昭这话里的袒护之意再明显不过,肖氏知道阿昭这么做都是为了她们母女。
她眼角泛起水光,握紧卫昭的手,哽咽地说:“没有你,我这日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嫂子放心,一切有我呢,我赚钱就是让咱们不想过什么日子就不过什么日子,主动权在你手里,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肖氏回到沈府已经月上中天,把莹儿交给金嬷嬷,她才回了房间。
刚进屋便瞧见沈明策正在看书,见她进来,立刻开口问:“事情办得怎么样,明砚媳妇说没说什么时候让远志去鹿鸣学院?”
肖氏拆钗环的手一顿,并未着急回话。
沈明策着急,坐到肖氏身边追问:“问你话呢,远志再不入学便耽搁了。”
肖氏放下珠钗,语气中带着不解问:“彭远志入不了学与阿昭有何干系?他父亲救的是你又不是阿昭,你想报恩该自己想法子,阿昭又不欠你的。”
沈明策一时语塞,缓了片刻才心虚地开口:“咱们总归是一家人,远志的父亲与我有恩情,便是与沈家有恩情,卫昭她是沈家媳自然一切以沈家为主。”
“以沈家为主?”这样的说辞,自从柳氏母子进了沈家,肖氏听太多遍了,之前让她事事忍让以沈家为主,如今又让阿昭同样以沈家为主。
她侧头盯着沈明策,眼神中无波无澜:“作为沈家儿媳,事事以沈家为主,可沈家又给了我们什么?”
“你如今怎么变得这般计较?”沈明策有些意外地看向肖氏:“如今多少双眼睛看着沈家是如何对待救命恩人之后,你这般不识大体,是让别人戳我沈家的脊梁骨吗?你以为御史台那些老东西都是吃干饭的?”
他满眼失望地摇头:“你啊……一个深宅妇人根本不懂我们这些在外拼搏男人的不容易,什么都指望不上你,明日我亲自叫明砚跟他媳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