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也是他自个把这小子惯得心大了,都不注意查看家具打得有没有问题。
想到此,就又不免提醒一句:“以后他们打出来的家具,你都要亲自看看,虽说你手艺不太成,但从小也看过不少,也是能一眼看出家具的好坏,可别因为质量问题影响到铺子的名声。”
说到底,县城这边的铺子生意好,主要是他们打家具也是用心了的,手艺自是没话说,而那些新样式,自也是一绝,所以客人都没有不满意的。
但以后不是他自已亲自过手,打出来的家具如何,那就不好说了,还得这小子自已亲自多盯着,不然出了问题,影响到名声,以后生意就难做了。
“阿爹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先前没太在意,主要是信得过阿爹和二弟,都是自家人,东西自是不会出错,以后交给别人来做,那我肯定就会多注意的,不用担心这些,我也是管了好几年铺子的人,哪能不清楚这其中的猫腻。”
这么一说,杨木匠倒也放下心来,儿子有什么毛病,他这做阿爹的看得最清楚,能把铺子开起来,也不是没点本事的人,他倒也确实不必操心太多。
微点了下头:“自已多注意就是了,以后去了府城,离家就远了,我也不能时常提点你,什么都得靠你自已,做事情可千万别马虎,不然出了差错,就难以挽回了。”
做哪一行名声都很要紧,他们这行也是如此,若是因为家具打得不好,传出坏名声,就算样式再怎么好看,都难以挽回,而且还会让杜娘子觉得他没本事,不会再合作,那他这条路算是走到头了。
说到底,他们虽然有这手艺,但杜娘子却也并非他们不可,还可以换别人合作,可能生意还能做得更好。
想到这些,又不由开口道:“杜娘子那边,别时常去打扰她,有什么事情,都先自已想法子解决,若是实在解决不了的,再去求杜娘子帮忙,这话先前虽然也说过,但还是得多提醒你一句。”
丁点小事就去打扰人家,那也不太妥当,很让人怀疑他的办事能力,杜娘子这样的靠山,还是得用在最关键的时候才成的。
杨大郎自是点头不止:“我都知道的,阿爹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事都不懂的孩子,铺子都开了几年,什么事都有经历过,不至于有什么大麻烦的。”
“这样就最好了,但你也不能太过掉以轻心,府城那地儿,倒底跟我们县城不同,在县城这边,大家胆子都小,不会轻易惹什么麻烦事,而且很多人都知道你那木工铺子是跟杜娘子合伙的,所以没人敢来生事,但去了府城就不同了,那边的贵人多,惹不起的人也多,你还得多留意,千万别得罪了人,到时候给自已惹来麻烦,也让杜娘子那边为难。”
县城这边还好说,最大的官就是县令大人,而县太爷跟左大人的关系很好,多少都会给面子,真要闹到他面前去,估计也会偏帮左大人几分,所以一般人都不会故意生事。
但府城那边就复杂多了,左大人虽然是七品官,在县城是比较厉害,但府城那边的官更多更大,多的是惹不起的,轻易招惹到这样的存在,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儿子虽然不是什么会惹事的人,但若是别人生事到铺子里,也是不好解决。
“去了府城那边,还是要多打听一下,看都有那些达官贵人,若是遇上了,能避就避,不要跟人直面对上,咱们这样的平头百姓,根本就惹不起人家。”
他们这样的人家,就是个寻常小卒都惹不起,更别提那些更厉害的人物了。
大地方赚钱的机会是多,但得罪不起的人也更多,必须得夹起尾巴做人。
说到此,他觉得还是县城这地儿更安稳些,只是儿子人年轻,多少有些野心,想去外面闯荡,他做父亲的,也不能一昧反对,总得让他出去长长见识,若是一切顺当,自是能越来越好的,只是做什么事,也不能只想好处,也得往坏处多想想,这样遇事时,就不会那么冲动行事了。
杨大郎自是点头应着:“阿爹你放心,我是去做生意的,又不是过去惹事生非的,自是和气生财,逢人都得一张笑脸,一句不对就得跟人赔不是,哪可能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你就放心吧,做生意这些事儿,我都懂得的。”
只要不是对方故意来找事,不然他是不会轻易得罪人的。
再说,他也就是一家小小的木工铺子,那些大人物,又哪会来他这里生事,还真不至于的,也就是他阿爹年岁大了,怕这怕那,也怪不得总听人说,年纪越大,胆子越小,看他阿爹现在这样还真是。
当然,他做为孝顺儿子,是不能说阿爹的不是,况且这也都是在为他着想,自是得好生好气的应着。
“阿爹,你也别担心太多,在府城那边,咱们也是有好些熟人在的,若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们帮忙,不至于惹上不该惹的人,铺子里的生意,也都会好好做下去,不敢说做得比县城铺子好,但肯定也不会太差,你就别担心我了,顾好自已的身子即可,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就接你和阿娘过去府城定居。”
杨木匠就直摆手:“我一把年纪的人,不喜欢往外跑,还是在村里待着更舒服自在,我和你阿娘哪儿也不去,以后只在村里待着了。”
人都是要落叶归根的,他们一把年纪的人,哪儿也不去,只待在村里就好。
见说不动他,杨大郎也不再多说什么,老人家大多也都是如此的,村里好些老人,连县城都不怎么肯去,只守着村里,这倒也没什么不好,村里年轻人出去得多,村里的人都变少了很多,也得有人留守在村里不是。
“那行吧,等我把人带去铺子里安顿下来,就先去府城那边了,这一去一时半会儿的就不会再回来了,家里若是有什么事,就让人给我捎信,反正村里天天都有人去府城,带信也方便得很,家里缺什么东西也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买好了托人带回来……”
又是好一番交代叮嘱。
杨木匠自是点头应着,儿子在跟前时,少不得要多教训着,但人要离家了吧,心里又有些舍不得,倒底也得为其前程考虑,还得把人给放出去,以后能走多远,就看他自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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