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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听到这两个字,姜清玉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骤变!
她死死盯着陈实,看着对方脸上带着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以及意味深长的眼神,心头瞬间涌上浓烈的不安。
难不成陈实知道了她的身份?
可这怎么可能!
她从没有暴露过任何异常,韩菲儿和她朝夕相处许久都毫无察觉,陈实一个初圣宗的普通弟子,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你……你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你的话。”
姜清玉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的开口。
陈实笑了笑,没有直接挑破。
“没什么意思。”
“只是替师姐不甘而已。”
“若是换做是我,我一定会答应我的方法保命。”
“当然,师姐性子宁折不弯,我很佩服。只是师姐昔日承诺过的事,恐怕大概率要食了。”
陈实轻轻摇头,不再多。
可这番话落在姜清玉耳中,却让她心头咯噔一沉,眼神里多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慌。
这家伙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真的摸清自己的身份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清玉暗自咬牙,强行稳住心神。
可体内此起彼伏的剧痛不断侵袭神魂,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自己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旁的韩菲儿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懂两人打的哑谜,疑惑开口:“陈实,师姐,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陈实淡淡道:“没什么,随口闲聊而已。”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不少灵石和丹药,尽数递给韩菲儿。
“这些你拿着,好好休整,恢复伤势和体力。”
“我们现在,大概率是被困在这里,暂时没法脱身。”
韩菲儿接过丹药,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神色冰冷的姜清玉,苦口婆心劝说:“师姐,你就答应陈实吧,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对外乱说……”
“够了!”
姜清玉眼神骤然一冷,厉声打断她的话。
“不用再劝!”
“我不可能做这种苟且之事!”
“就算是死,我也绝不妥协!”
见姜清玉态度决绝,韩菲儿嘴唇微咬,终究是不敢再劝,只能转头看向陈实,满脸无奈。
陈实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平淡:“菲儿,既然师姐冰清玉洁、宁死不屈,那就不用再说了。”
他心里十分清楚姜清玉的顾虑。
姜清玉是羽化宗的顶尖天骄,年少成名,早早踏足假丹境,心性高傲,道心坚韧。
羽化宗自诩正道名门,向来仇视初圣宗、天魔宗这类魔道势力,以她的身份和傲气,断然不可能轻易和自己双修。
但陈实无比笃定,绝境当前,毒性日渐侵蚀,她的意志根本撑不了多久。
嘴上再强硬,心底早已乱了分寸。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陈实心中暗道。
姜清玉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忌惮与慌乱,脑海中不停回荡着陈实那句“师尊”,心绪彻底乱作一团。
姜清玉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忌惮与慌乱,脑海中不停回荡着陈实那句“师尊”,心绪彻底乱作一团。
不行,绝对不能答应!
她是羽化宗弟子,岂能和魔道修士双修?
一旦此事传开,她身败名裂,再无回头之路!
可师尊的嘱托、未完成的任务、自身的过错,无数念头缠绕心头,让她心烦意乱。
她潜入初圣宗,一来是为弥补自身过错,二来是为寻找机会解救师尊,背负着重重使命,根本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在这里。
韩菲儿见她面色阴晴不定,只当她是生气,连忙柔声安抚:“师姐,我真的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只是你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拖了。”
“我保证,今日之事我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用多说了。”
姜清玉陡然闷哼一声,体内毒性爆发,剧痛席卷全身,脸色愈发惨白。
“我心意已决,绝不妥协。”
“我要静心休养,你别再打扰我。”
韩菲儿看着她倔强执拗的模样,只能无奈叹气。
陈实见此上前,道:“好了菲儿,就不用再打扰姜师姐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我来帮你看看。”
韩菲儿一愣。
她抬头看到陈实那灼灼的目光。心头不由得一紧,明白了陈实的意思。
韩菲儿眼神涌出几分紧张和羞涩,看了一眼一旁的姜清玉道:“师姐在这儿,我们……”
陈实道:“无妨。”
“避开她就是了。”
“况且我是给你疗伤。”
话落,陈实一抬手,灵力直接化作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阵法,将他和韩菲儿笼罩在其中。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个数丈大小的光球,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边。
姜清玉冷着脸,手中拿着陈实刚刚给的灵石还有丹药,想要疗伤。
可她体内的天阴蚀骨毒深邃骨髓,侵蚀灵魂,现在每次动用灵力,她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我撑不过二十个时辰!”
姜清玉咬着嘴唇。
可一想到陈实刚刚的提议,她心中就涌出深深的抗拒和厌恶。
“我不能,不能和魔道之人同流合污!”
姜清玉心中暗道。
可就在这时。
一旁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这声音开始变化起来,时而高亢,时而呻吟。
还有粗重的喘气声。
姜清玉心头一紧,这声音让她不由得心跳加速,连忙转头看去,差看到了陈实灵力化作的光球。
“你们……!”
这声音越来越清楚。
姜清玉脸色瞬间绯红。
眼中涌出几分羞怒还有怒气!
这两人居然在这里双修!
没看到她还在旁边吗!
简直是不知廉耻!
姜清玉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想要打断两人,可她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行!我不能受他们影响!”
“不行!我不能受他们影响!”
姜清玉听得面红耳赤,但心中更多的是怒气,随后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就算如此,声音还是会传来。
她以前从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所以此刻那声音传来之后,姜清玉心中又气又怒的同时,还有一丝丝怪异的感觉。
与此同时。
摩云山地底深处的幽暗洞窟。
此地光线昏暗,四通八达的通道皆有天魔宗弟子层层把守,戒备森严。
洞窟最深处,是一处巨大的空洞,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圆形祭坛。
祭坛核心,悬浮着一颗血色肉球,通体暗红,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如同鲜活的心脏一般,缓缓起伏跳动。
咚咚!咚咚!
沉闷厚重的声响不断回荡在洞窟之内,带着诡异的魔性,震得人心神发颤。
无数如同血管般的血色脉络从肉球周身蔓延而出,四散延伸,扎根地底,源源不断汲取着地脉阴煞,滋养着这颗诡异的血色魔胎。
祭坛四角立着七面漆黑战旗,隐隐交织成一座隐秘大阵,封锁住魔胎气息,避免外泄。
祭坛前方,血袍老者静静伫立,一身金丹修为浑厚磅礴,周身荫翳煞气缭绕,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定魔胎,眼底满是狂热。
“快了,还差最后一批生魂精血,便能彻底成熟。”
老者低声喃喃,语气满是期待。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黑衣男子快步走入,躬身恭敬禀报:“长老,柳城死了。”
血袍老者眉头微皱,淡淡开口:“死了?怎么回事?是极乐谷那边察觉异常动手了?”
黑衣弟子连忙摇头:“并非极乐谷之人,他们至今还被洞府传闻蒙蔽,一心想着联手我们夺宝,没有丝毫异动。”
“柳城,死在了一名初圣宗弟子手中。”
“初圣宗?”
血袍老者眼神微变,沉声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霍家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不是。”
黑衣弟子神色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如实回道:“只是一名炼气境的普通弟子。”
“炼气境?”
血袍老者瞬间错愕,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
柳城好歹是筑基修士,居然折在一个炼气小辈手里?
“具体经过弟子暂未查清,但属实无误。那名弟子侥幸逃生,目前还被困在摩云山内,尚未抓获。”
血袍老者脸色一沉,冷声呵斥:“一群废物!连个炼气小鬼都拿捏不住!”
“传令下去,抽调人手继续搜捕那名初圣宗弟子,严防他四处窥探,坏了我宗门大计!”
“另外,加快抓捕山中散修和小门小派修士,收集生魂,滋养魔胎!”
“是,长老!”
黑衣弟子躬身领命。
血袍老者目光微沉,又开口问道:“霍家那边的进度如何了?承诺的增援,何时上山?”
“回长老,霍家派来对接的弟子名为曹峰,早已暗中传信回宗门。”
“数日之内,初圣宗大批增援弟子便会抵达摩云山。届时山中所有修士尽数齐聚,生魂精血足以圆满祭阵,彻底催生魔胎。”
血袍老者微微颔首,神色冷冽:“很好。”
“继续稳住极乐谷,不要让他们察觉半点异常,继续引导他们相信洞府传闻,安心和我们合作。”
黑衣弟子应声退去。
洞窟之内,只剩血袍老者一人,他望着跳动的血色魔胎,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极乐谷一群贪婪之徒,也配觊觎此地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