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场报告从开了四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时娴讲得嘴巴干了,秦遥站起来就给她倒水。
等时娴讲完,会议室里的股东们表情复杂,他们中有一半人似乎认可时娴的能力,但不认可时娴这个人。
“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下。”
时道衍收拾了一下材料,对时娴说,“汇报做得不错。”
时娴直视他的脸,“好。”
秦遥戒备地盯着时道衍离开,在送走股东后,时娴深呼吸一口气,“我要去他办公室了。”
“不先吃个饭?”
“晚点吃。”
“有事喊我。”
“好。”时娴说,“你放心,时道衍不会吃了我。”
秦遥点头,“那我先回去替你收拾岗位,下午找人给你搬位置,你现在有独立的办公室了。”
目送秦遥匆匆忙忙离去,时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她知道这只是某个战役的开始。
凡为过往,皆是序章。
五分钟后,时娴站在了时道衍的办公室里,身后门关上,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有她和时道衍对峙。
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娴娴……”
最先开口的是时道衍,“关于你在国外的事情……”
时娴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我很抱歉。”
时道衍深呼吸一口气,“我妈妈对你做了如此……不可饶恕的事情。”
时娴蓦地一笑,笑得有些讽刺。
“她已经死了。”
这话从时娴的嘴巴里讲出来,颇有些大逆不道的味道,不过时娴不在乎,她也是差点死过不止一次的人,她最不惜命。
“……”时道衍沉默,时娴提起他亲妈的死,如此轻描淡写。
“她买凶害我,不止一次了。”
时娴抬眸,直视着时道衍的脸,“十八岁那年也是吧?只是我失忆了,你们也压下来了。”
时道衍呼吸一滞!
“娴娴,当年的事情,我妈是一时鬼迷心窍……”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我真的死了。”
时娴说,“我们之间现在隔着一条人命,是你的母亲章玲。可是时道衍,倘若当时死的是我呢?”
时道衍愣在那里。
“你总是一副把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的样子,你那么老谋深算,你以为把我留在时家,折断我的翅膀,让你父母认为我对时家造不成任何威胁……难道就是保护我吗?”
时娴直勾勾看着时道衍的脸,清晰见到他脸上从阴沉转变为微微震惊的表情。
“时道衍,你阻挡不了我的。”
“你母亲的死,我表示很可惜,她本来应该在监狱里悔过和改造,重新做人。”时娴停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
“但我不心疼她,她罪有应得,她欺辱我那么多次,谋财害命!她难道不配进监狱吗?章玲她没有能力承受真相,如果我是她,犯了罪,坐牢付出代价便是,出来还有机会。只要活着,任何时候都可以东山再起,人生最不怕一场重来。”
“她居然选择了死。”
时娴歪着头,眸光凛冽,亮得逼人,“她的死不仅仅是逃避自己被抓后身败名裂,更是为了你和你父亲,为了往日的罪恶不被深挖,她必须死吧!”
时道衍勃然大怒,“时娴你住口!”
“你可以堵住我的嘴,但你永远无法让我停下的。”
时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现在已经完全知道当时二十岁岁的绑架案是你们家里人想要除掉我,一次一次地害我!只是我没有证据,所有证据都已经被你们抹去了,就像是永远无法完成的复仇……明知真相,却无可奈何。”
走上前去,时娴感觉到自己嘴巴里也尝到了血腥味,“所以我选择用一样的方式来报复章玲,让她也尝尝明知真相却又无可奈何的滋味!”
时道衍心神一震!
“很难受吧,被冤枉成连环绑架案,跨国犯罪还牵连整个时家,她悔怕得不得了吧!”
“可她没有证据啊!你也很想告诉所有人,是我陷害她成连环犯的吧,你没有证据,你和二十岁的我一样,明知道是谁在害自己,却无法指正!”
时道衍的手指倏地攥紧,“时娴,你一定要这样同态复仇吗?那是我母亲!”
“是啊。”时娴笑得花枝乱颤,“我告诉你,我心里可痛快了!”
那一瞬间,时道衍脸色煞白!
“章玲死的时候我有多痛苦,就有多畅快。”时娴咧嘴笑得不可一世,上前凑在时道衍耳边,“她一样是我的亲人,欺我害我从不留情,所以我选择报复陷害她。但我不会毁掉整个时家的,这也是我今天站在这里和你对话的原因。”
时道衍牙齿咬得咯咯响,伸手放在了时娴的喉咙上。
“我欣赏你,时道衍,时家大势未去,因为你在,它依然还有统治力,只是可能不如出事前。”
她的美丽是致命的,同归于尽的。
“但我可不保证时家以后是谁的,我怎么舍得呢。”时娴眨眨眼,一点不害怕,甚至扬起了头,“我只是挖去病灶,替时家解决一个未来的隐患罢了。它现在被重挫,长出新血肉后未来只会更强更没有弱点。时道衍,我是为了你好呀,你这些年帮时振和章玲擦屁股,瞒着他们买凶杀我的事情,心里也很累吧?”
时道衍不会承认这件事情的。
证据和证人都已经“死了”。
时道衍喉结上下动了动,用力收拢了手指,时娴说,“时道衍,感谢我的复仇,替你解决心腹大患,过几天伯母头七,我会去的。毕竟在外表现出时家上下团结依旧的样子,对集团更好些。”
时道衍声音艰涩,“我的心腹大患是你。”
“那真是太荣幸了,我争取以后让你更刺挠我。”
已经很刺挠了。
时道衍松开她,见她冷笑一声转身,男人从背后抓住她的手,随后一把将她往后拽。
撞上一个坚硬结实的胸膛,时娴的肩膀紧绷。
被时道衍从背后抱住,时道衍嗓音嘶哑说,“时娴,倘若我说,你在国外被绑架的时候我――”
我其实担心――
话音未落,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秦遥正一脸笑着说,“聂总,时总在里面呢,你过来帮她一起挪岗位的吗?”
啊!!!!!
秦遥吓得一把抱住门。怎么又被他碰上了!
总裁办公室正中央,办公桌前,时娴面朝着他们,正好被时道衍从背后抱住。
时道衍抬眸,抱着时娴看向站在门口表情猛地冷冽的聂嬴。
终于,时道衍的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好,巧。”
见状,聂嬴听见自己喉咙口挤出来两个音节。
******
作者的话
聂嬴你先别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急了也没用,下午nx入职你还有得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