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娴觉得本来饭局上没喝多,但是回来以后夜风一吹,醉意猛地就涌了上来。
她晃了晃脑子,被聂玺扶着进屋,男人打开门后看见出租屋里一片时髦温馨的画面显然是没想到的。
他以为时娴被赶出家门后过得很苦,没想到属于她的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摆放着很多能提高生活品质和细节的家具不说,里里外外都干净整齐,客厅里还养着花。
说实话,聂玺进去的时候一点都感觉不到这个家的主人曾经是个跌落谷底消极避世的人。
毕竟消极避世的人家里不可能这么有生活气息,这么澄澈明净。
不想活了的人家里应该乱糟糟才是。
深呼吸一口气,聂玺低头看着怀里的时娴,“学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时娴恍惚了一下。
酒精的趋势下,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下潜,“挺好的。”
“之前在国外,总看你皱着眉头学习。”
聂玺将时娴扶到了沙发上,转身去关上门,关上不够,男人还特别谨慎地将屋子门给反锁了。
眼里掠过一丝阴沉,聂玺又走到了沙发边上,看着侧躺在沙发上的时娴,他说,“所以我以为你过得很苦。”
“我是很苦。”时娴喘着气道,“但有人和我说过一段话……他告诉我不要沉迷于受害者叙事。”
聂玺一惊,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画面闪过。
受害者叙事么?
时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卸妆洗漱,奈何手脚发软,她撑起来上半身没几秒,又跌下去了。
时娴深呼吸,感觉到视野天旋地转,她看着眼前男人的轮廓,下意识脱口而出,“有没有人说过,你和某个人很像。”
聂玺的眼神暗了暗,走上前来,将她扶起来,感觉到她身体发烫,还在发抖。
“也许吧。”聂玺说,“时娴姐,你今天喝了多少?”
“不多。”
时娴低下头,闭上眼睛去喃喃着,“那个红酒不好喝,我没喝多少。”
“什么红酒。”聂玺被时娴这话逗乐了,时娴报了个酒名出来。
聂玺一听,愣住了,“那个酒很贵很好喝,肯定不苦涩。”
“啊。”
时娴脑子当机了几秒,然后一头直直扎进了聂玺的怀里,“那完蛋了。”
“什么意思?”聂玺一把抱住时娴,“喂,学姐――”
“那就是酒里有东西。”
时娴心说坏菜了,“你告诉我太晚了,我和顾烟贞都喝了。”
“你和顾烟贞?!”
“对的,她穿得漂漂亮亮来怼我,像只要打架的花孔雀,我为了哄她,把我的酒杯推过去让她喝点酒。她说难喝,我说不信,一喝,还真是。”
“……”那不等于把不该惹的人都惹完了吗!
聂玺听时娴说完现场画面,脑子里就锁定了那个钱家代表,他今天晚上估计心慌到睡不着觉,回头顾家千金要算账的话,就不好收场了。
时娴身体不听使唤,脑子还残存最后的意识,“哈哈,把她拖下水了,那杯有问题的酒本来是给我准备的。明天,明天打个电话过去……哄哄她。”
千金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呀。
说完,时娴站起来要去浴室洗澡清醒一下,腿一软,咚的一下再次摔进聂玺的怀里。
聂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聂玺更用力地收紧了抱着她的手,随后,将她直接从原地公主抱起。
大步走进房间,聂玺将她放在床上,将她脸上贴着的头发往后撩。
时娴看见了聂玺的脸,总在脑子里将他转换成聂嬴的轮廓。
聂玺说,“学姐,那既然都这样了,你看不看我的腹肌。”
说完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秒脱。
结实紧绷的肌肉撞入时娴的视野里,女人倒一口气。
聂玺跪坐在时娴的床边,“照片好看还是本人好看。”
时娴说,“你这人咋这样。”
手却已经很诚实地伸出来在聂玺的胳膊上摸。
oh,大胳膊,大腹肌,大……
时娴边摸边说,“我不是这种人。”
聂玺开心得发出几声低哑的笑声,“之前在学校里和你相遇,从你手机屏幕上看见了你前男友的照片。”
时娴说,“不提他。”
“我的意思是,我大概知道了你喜欢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
“高的帅的身材好的。”聂玺说,“所以我特意去练的,我之前很瘦,人家说我像男鬼,细瘦细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营养不良,现在我特意去练了肌肉。”
聂玺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爱说话。
平时在学校里他说一整句话都费劲。
但是对着时娴,他能絮絮叨叨说这么多。
时娴,这个世界上有你的存在,真是太好了。
聂玺伸手,摸了摸时娴的脸,低笑着说,“难受吗?”
“难受的。”时娴说,“想冲冷水澡。”
“那我帮你?”聂玺说,“我有体检报告,因为去你们公司上班必须得体检。”
“……”时娴脑子里一片浆糊,“不行。”
“为什么不行。”
聂玺大拇指在她唇上摩挲着,似乎是想阻止她说出拒绝自己的话。
时娴摇了摇头。
聂玺叹了口气,“因为我不如那个人吗?”
“哪个人。”
时娴恍惚了一下。
聂玺没说话,亲亲在时娴额头落下一个吻,“那我抱你去洗澡。”
“我自己洗。”
“你自己洗我怕你淹死在浴室。”
聂玺说,“我陪你一起冲冷水。”
时娴感觉自己的身体任人摆布,聂玺抱着她去了浴室,家里是站立式的卫浴,他打开淋浴喷头,另一只手单手抱着自己,冷水从头顶倾洒下来的时候,凉意送来些许清醒。
时娴打了个颤,抬头看着聂玺,只能看见他给人感觉很坚硬很固执的下巴。
他裸着上身,穿着运动裤,抱着她陪她冲冷水澡。
时娴身上被淋了个彻底,衣服都湿透了,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来的线条被聂玺贪婪地注视着,男人的手指收紧了点。
“感觉怎么样?”
“还好我和她都没喝多少。”
时娴晕乎乎地说,“要不然……就都出大事了。”
淋了十分钟的冷水澡,时娴被聂玺抱出去擦干了身体,男人拿着浴巾裹住她,替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明天不会感冒吧。”
时娴躺在床上,用最后的力气翻了个身,最后沉沉睡去。
看着她靠着自己睡着的样子,聂玺不停地深呼吸,像是脑子里在做什么思想觉悟。
他深夜,他拿出手机来,点开某个女人的联系方式,按下了拨出键。
“喂。”对面女人冷笑着,“私生子有什么好联系我的?”
“你不是一直在追聂嬴么。”
聂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几分阴湿湿的残忍,“我有个办法帮你,顺便告诉你,最近聂嬴有中意的人了。”
“什么?”
对面女人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很尖细,“哪个女人勾引他――”
聂玺说,“做个交易,我告诉你是谁。”
“……”
夜色沉沉,时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醒来头痛欲裂,她感觉鼻子有点堵,不会真要感冒了吧。